他指尖猛地攥紧,键帽被他扣下来几颗。
不可能,明明他自己的毒性已经在消退,为什么会这样?!
他和绝代的各项指标都相差不多,用量上他都经过了再三斟酌与调试,姜路生也说没有问题……
断指脑中突然闪过白光。
唯一的变动,是孩子。
鼻腔突然涌入一股极其刺鼻的薄荷香,绝代难忍地皱眉,清醒过来。
目光晃了晃,待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时,震惊地坐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断指甩了甩手指上的瓶子,“我把他们都迷晕了。”
“迷晕?包括东宫景行?!”
“他出去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取你的检查报告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绝代看他一袭黑衣,想起来刚刚的血,下意识地摸向鼻子,“早晨起床的时候我好像流鼻血了?”
“是啊,伺候你的下人真够马虎的,这么干燥的天气也不知道拿个加湿器进来,喏,我给你带了,放在那里了。”
绝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角落多了个银色的小型加湿器,正嗡嗡吐着细白的雾气。
她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阳穴,“我是晕倒了吗?”
“晕倒?”断指立即抓起她的手腕。
脉搏细得像一缕快要扯断的棉丝,轻浅无力,节律杂乱无章,忽快忽慢,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断一样。
绝代打量着他的脸色,“怎么样?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不知道孕妇要控糖吗?”断指收回手,一脸凝重,“而且要少食多餐,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吃甜的,知道没?”
“好吧。”
“你耳钉呢?”断指扫了眼她空荡荡的耳垂。
“在这里。”
“我拿回去修修,最近信号断断续续的,好几次都联系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