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水汽氤氲，似仙雾般弥漫还夹带着药草味的清香，将露台笼在一片朦胧里，索渊闭着眼靠在池水的石壁上。
尤竞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些酸涩，索渊看着他：“下来啊。大冷天的裸着，小心你也感冒了。”
泉水波动，泛起涟漪，尤竞觉得有些烫，适应了许久才走到索渊身旁坐了下来。
索渊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只漏出个头，他把头发撩上去，抬头看着即将落幕的天空。尤竞看了他几眼便挪开了，板着个黑压压的脸，只等索渊向他解释。
索渊把隔板上的果茶杯拿出了，倒了一点，尤竞冷着声提醒他：“感冒了，喝热水。”
“一点点而已。”索渊给他也倒了一小杯。
尤竞接了过去，一口气喝光了，却喝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尤竞：“来嫖/娼。”
索渊瞪了他一眼，尤竞毫不示弱，也瞪着他，互相看了半天后，索渊耐着性子继续道：“随便你怎么觉得。我来这里是因为波若水温泉酒店背后的老板是祝建涛，这里也是一个情色交易的地盘。张白科假意交往的女友席雅娜就在这里工作，是娱乐区的负责人。而这里的情色工作者，是被杰勒斯从各地收集而来的，可以说是软禁他们，只能在这里工作，不能出去。”
尤竞眨眨眼，抿了一下嘴唇，这温泉水确实很热，暖意涌上心头，“所以，你是来调查的。”
索渊点头。
尤竞向他靠近一步，“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还有，你和那个女生，到底干什么了。”
索渊捧了一手水，泼在尤竞的脸上，“傻逼，我打听消息啊，还能干什么。不然我怎么知道席雅娜在哪里工作。”
尤竞看了一眼索渊脖子上刺眼的红痕，保持怀疑地问：“那你脖子上怎么回事，哪个狗啃的。打听消息也不需要亲密接触吧，她那衣服胸口敞开的和没只穿个内衣有什么区别，你能让她做到这份上，还不是因为你也愿意。”
索渊突然想报复一下尤竞，眉尾微挑，“她可是做这一行的，我只问问会被怀疑动机不纯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尤竞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捏碎，“呵呵。继续给自己找借口，既能达到目的又能体验这里的特殊服务，别爽死你了。”
索渊深呼吸，忍着怒火道：“我没有这个心思。”
尤竞坚持己见，喊道：“呵呵。语言具有美化和欺骗的成分在。你说归说，做出的行为才是潜意识里真实的想法，说到底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索渊：“我骗你这个干什么。还有我就算真做了，也不关你的事吧。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了吗？”
尤竞积攒了许久的怒火被索渊的话彻底点燃，随着热意上涌，他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恨不得把索渊捆在自己身边，欺身压过去，扣着索渊的双手把他死死按在石壁上，硌得索渊后背犯疼。
索渊顾不得后背疼痛，脖子上更强烈的刺痛感席卷他的大脑，尤竞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个快要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地方。
“啊！你干什么！”索渊吃痛闷哼一声，指尖在水下微微蜷缩，胡乱挣扎了几下。
尤竞眼眶泛红用更猛力地吸吮回答他，心中酸涩夹杂着怒火，让他头脑发晕。在他觉得心里稍稍有点好受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抬头看着索渊毫不温柔，强硬镇定地神色，企图从那张从容的面容上找到更多破绽。
温泉的热气蒸得人头晕，尤竞忽然觉得眼眶发涩，他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刚刚吸吮过的地方，尤竞看见那个可恶的地方虽然被自己吸出更红艳滴血的痕迹给盖住了，但心里也并不好受。
松开索渊时，尤竞也不躲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索渊揉了揉他吸过的地方，又疼又麻，“你个傻逼东西，就他妈是个狗。”
“让你他妈的胡搞。还有下次，我咬不死你。”尤竞咬着牙说道。
索渊扇了他一巴掌，“就凭你个傻逼？”
尤竞虽气炸冲天，也知道现在首要紧的事，不和他继续争执：“席雅娜，你想怎么查？还准备和哪个美女胡搞乱搞，献身换情报？”
索渊：“滚犊子。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等一下先去看看。”
尤竞顿了一下：“与其装成客人，不如趁席雅娜不注意装成服务员怎么样？先从这里其他客人下手，顺带看看他们的运作模式，打入内部。”
索渊挑了一下眉毛：“你还挺坏的，鬼主意不少。”
尤竞笑了一下，伸出食指摇了摇：“比我坏的没我帅，比我帅的不存在。”
索渊微微放大眼睛：“骚死了。”
尤竞：“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
索渊又喝了杯果茶，“就按你说的办。”
尤竞：“我和你一起，防止你胡搞。”
索渊：“我是理性派。”
尤竞抱着胳膊，凑近他问：“有没有不理性的时候？”
索渊：“目前没有。”
尤竞：“以后呢？”
索渊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反正不重要。”
尤竞退开靠在石壁上，伸了个懒腰，“我怎么想到以前发疯，以前亲你的时候你有反&应了呢。”
索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忘记刚才喝完了，立马重新倒了一杯。
尤竞看他不说话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他不像索渊对热水浴这么耐受，便起身去浴室了。
索渊好似松了一口气般靠在石壁上，热气熏着他的脸颊，浑身泛红，这温泉确实有些热。
尤竞出来后他才起身去了浴室，地上的碎玻璃渣也已经打扫干净了。索渊照镜子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脖子上被尤竞吸出的红痕，还有浅浅的牙印，索渊揉了几下，“真是个狗。”
顶着个大红痕，索渊实在没脸见人，让尤竞从他药盒里拿来几个创可贴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