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竞盯着索渊眯着的双眼说:“因为他的手脚不干净,你就断了他的手脚。因为他需要汲取别人来获得存在感和价值,你就让他众叛亲离。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学业让他莽撞而张狂,你就断了他的翅膀让他再也不能飞翔。”
索渊又闭上了眼睛,他笑着点了点头。
尤竞问:“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
“如此可怜,这辈子投胎成人,有了人的思想以后,拥有了高级认知能力,所有的痛苦的情绪对他这种人来说都是凌迟。祝愿他来世能变成一只真正的老鼠,简简单单的多好。如此可悲,他遇到了我,他是人,我也是人,再丑陋不堪的人也是人,我们都是同一种生物,我不能用对待老鼠的态度去对待他,岂不是我以强凌弱?而且,我如果真的把他当成了老鼠,那我都能被老鼠伤害过我会一辈子都痛恨自己的无能。”
尤竞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只问他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索渊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尤竞:“我很认真的,我是真的这样想。”
看你这样,我问你个非常经典的问题:“如果你的仇人困在沙漠里,你想要给他一样东西会是什么?”
索渊不假思索道:“我喝光水的瓶子。”
尤竞鼓起了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完全被索渊吸引住了,尤其是看着他眯起的双眼和说话时的双唇。他是第一次从索渊的口中了解索渊,听他做过的事,听他表达的想法。
他越来越想要紧紧抓住现在躺在他眼底的这个人。
这个危险又迷人的人。
索渊令他无法自拔地想要去触碰,尤竞缓缓加快的呼吸,渐渐迷乱的大脑,慢慢涣散的双眼都在宣示着自己混乱的心绪。
当索渊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尤竞后脑勺的时候,尤竞早已经弯腰抱紧了他半分钟。
“你发什么神经?”索渊被他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起来!你干嘛呢?”索渊推了他几下发现推不动。
尤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抱了上去,在索渊拍在他脑袋的一巴掌后,他才慢慢清醒了过来,但他不想松开,干脆说:“觉得你好厉害,想蹭一些大佬的力量。”
索渊感到无语:“你这是迷信,蹭不到任何东西。”然后又推了他几下,“你压着我的肚子了,我很难受!”
尤竞缓缓起身,伸手揉了几下索渊的肚子。
由于被尤竞吓了一跳,索渊的小腹紧绷着,呈防御状态,尤竞首先摸到的就是他的肌肉然后才是软软的肚皮。
索渊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连忙坐了起来,他呼吸有些不平稳,生气地说:“别动手动脚的。”
索渊突然贴紧距离,让尤竞的心脏跳得飞快,他又想起了昨晚做的春梦,脸上一热,躲开了索渊生气的视线,“咳,那什么,不好意思啊。准备睡觉吧,我,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油烟味。”
说完尤竞赶紧起身,转身进了索渊房间里的浴室,索渊想起他没拿换洗衣物,想着估计是他一个人害怕回自己的房间。
“又发什么神经。”索渊感到十分得莫名其妙。
索渊不知道,尤竞慌忙地逃离是因为他又精神了。
到了浴室,尤竞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开打淋浴后发现水居然不是很热,他想:索渊不是爱洗热水澡吗?怎么今天用的水有些凉?是不是他身体不舒服?
又想着索渊的他更不冷静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久没解决了,这几天老是有些气血上涌,无法自控,他正解决着,索渊叼着根烟进来了,敲了敲浴室门对尤竞说:“我看你没拿换洗衣服,帮你放门外了。”
“噢,噢。谢谢。”尤竞被他吓了一跳,说话也磕磕巴巴的,却有一种会被索渊发现的刺激感让他头皮发麻。
索渊提醒他:“你出来后记得关灯,我先上床了。”
尤竞没有回答,他听着索渊清冷的声音响起,和他只有一门之隔,仿佛索渊现在就在他身边,想到这里尤竞心剧烈地跳动,他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仰头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抓去,改成清爽的背头,带着几分野性和霸气。
他调了水温,慢慢适应起来,热水从他的头顶流到脚底,像是在冲刷着他残留的欲望。洗完后,他吹干了头发,因为水温调高的原因,他觉得有些热,便只穿了睡裤就出来了。
关灯后他上了床,索渊背朝着尤竞,还给他腾出一大片位置,尤竞躺下去时故意离他近了些。
尤竞轻声地问:“你洗澡水今天怎么有点凉?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真的吗?”
“最近事多,清醒清醒,睡觉。”
“好吧,晚安。”
“嗯。”
索渊没有告诉他,其实是因为自己想到了昨晚尴尬事,他感到很烦躁,所以才用凉一点的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一会儿,索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尤竞看着他的背影,伸出了手却又放下,他怕吵醒了索渊,也怕惊动了他。
他知道索渊正在被各种各样的黑暗笼罩着。
就这样吧,让他安静地睡觉,谁也不要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