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息当即驳斥他：“你怎么这么看得起自己呢？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找你复仇才做出的这些！我不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不是听之任之的一颗棋子！”

索渊嘲讽：“刀？棋子？既然如此那我看得起自己不就是在变相的看得起你。”

尤竞低声吐槽：“断刀废棋还差不多。”

严息听见了，立马站起来砸了一下桌子，惹得谭文莉怒火中烧，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有没有同伙？”

严息：“没有。私人恩怨，私人解决。”

他供认不讳，爆炸案件终于有了大致的结局，周立伟送索渊他们出去，他想了许久才开口：“索渊，那天第一次叫你来，你是不是装出来的那副样子？”

索渊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周立伟掏出一根烟递给索渊：“起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这次懒得装了我才能完全察觉到，你很不一般啊，挺厉害的。”

索渊：“手段而已，没什么厉害不厉害。”

周立伟调侃道：“怎么？不相信我们警察吗？还是看不起我们啊？不过也谢谢你的配合了。”

索渊：“我只相信自己。警察这个职业也是一种工具，所以不客气，我配合不是为了你们办案。”

周立伟愣住了，想了一下才开口：“那就当你是对我们这个职业的认可了。”

索渊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这个索渊真不简单啊。”谭文莉不知何时出现在周立伟的后面说道。

周立伟没注意到身后谭文莉何时来的，“诶呦，谭队你吓我一跳！”他抽口烟继续说道：“确实不简单，其实我还想告诉他，把别人的职业当工具可以，但是把别人当工具是会被老天爷诅咒的。”

谭文莉：“你抽的假烟？”

周立伟笑了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工具人也是有感情的，不小心的话可能会被反噬的。”

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着，绿化带的树木也被吹得点头哈腰，仿佛是在对着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送行。

尤竞先把简泽明送到家，一路上索渊闭眼休憩，等红绿灯的时候尤竞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盖了上去，绿灯亮起时尤竞继续向他家的位置驶去。

索渊缓缓睁开了眼，因为他怕光，所以尤竞没有开车灯。黑暗中，索渊长长的睫毛下是他圆润明晰的眼睛，这双眼盯着尤竞的脸庞看了半天，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到了地下车库，尤竞把车停好，他先下车去后备箱拿雨伞，一下去就打了几个喷嚏。找到雨伞后，他去叫索渊起来，刚拍了索渊一下他就睁开了眼。

“到家了，起来吧，回去再睡。”尤竞轻声说道。

索渊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尤竞以为索渊在发癔症，准备弯腰把他拉下车，结果索渊拿起身上的衣服双臂穿过尤竞的脖子，把他的外套披上去了。

尤竞愣了一下，索渊已经放下了胳膊，可尤竞还维持这个姿势不动。

黑暗中，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双眼，像夜空中四颗闪烁的星星，尤竞越看越挪不开来，索渊的眼睛犹如无底的深渊一样把他吞了进去，呼吸也随之微微加快。

索渊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便先开口：“你不起来，我怎么出去？”

尤竞回神道：“奥，我以为你发癔症呢，哈哈哈哈哈。”说完便猛地起身，还拢了一下索渊给他披上的衣服。

索渊出来关上车门看他一眼，骂道：“傻缺。”

尤竞也回骂他：“智障。”

索渊：“行，原来你是智障，下次我会注意的。”

尤竞大喊：“我草！我骂的是你！你才是智障！”

索渊皱眉：“你草谁呢草。”

尤竞正气头上，脱口而出：“草你！”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尤竞正想开口说自己开玩笑呢，结果索渊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做梦呢？嘴在前面跑，脑袋在后面追。”

索渊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尤竞赶紧跟上去给他打伞：“你下手这么重！至于吗！谁让你骂我，老子就不服！”

索渊：“不服憋着。”

尤竞：“行，憋死我，你就是杀人凶手！”

索渊：“行，你要憋不死，我把你弄死。”

尤竞：“行，我等着！”

索渊不想搭理他，加快了步伐，尤竞也快步跟上他，可惜两个大男人只有一把伞，终究还是被大雨淋湿了不少，今夜刮风又下雨，是真挺冷的，尤竞走着走着就贴紧了索渊取暖。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