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尤竞坐在那里冲着医生哀声叹气,懒散地趴在桌子上。
“医生啊,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医生抽了一张纸,随意地擦着眼镜,“你确定不是陈年旧伤,也确定是突然出现的刀疤?你可别是拿我寻开心来的。”
尤竞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地道:“我发誓!如果我骗您,我这辈子被妖魔鬼怪缠身!诶呀,您快说我这是怎么回事,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医生看了看尤竞,又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索渊,这才信了几分,“你看这片子,你心脏曾经可是受到了致命伤。我说得难听一点,要这道疤不是旧伤,你现在和我说话我都觉得你是鬼了。”
尤竞大吃一惊:“什么?!致命伤?!可我明明昨晚睡觉前还啥事儿没有啊,我在家呆得好好的,做了个噩梦醒了就这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好在已经痊愈了,当初一定是致命伤,你再好好想想,是以前受到了什么伤?还是你失忆了?”
尤竞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吓了医生一跳:“我真的没有!是不是有鬼缠上我了,啊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你说这该怎么办!”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冷静,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这样吧,这位是你朋友?”
索渊听到医生的询问便起身走了过去,他知道医生想问什么,便开口道:“他这道疤的确是突然出现的,现在还需要治疗吗?”
医生沉思许久,像是妥协了一般:“不需要。已经痊愈了,只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别再受伤,不然会更严重,到时候可不一定还会有奇迹发生。”
尤竞抱头:“谁他妈给我下咒了是吧?!”
索渊:“那就好,谢谢医生了。”
尤竞给医生道谢完随即追上了索渊的脚步,诊室里只剩下医生在长吁短叹。
尤竞:“你真的相信我啊?”
索渊:“你都问好几次了。”
尤竞:“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索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尤竞不明白,“我现在就让童煊帮我找几个靠谱的道士,给我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最近犯了什么冲,难道另一个世界的我再修仙渡劫?遭到了雷劈?”
索渊不得不承认,尤竞这大开大合的脑回路,奇葩离谱的脑回路还真不一般,都差不多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了。
要不说,他能仅凭共振器的新闻报道,就能在短时间内联想到了和梦蝶项目的相关报告,果然搞科研发明的人最珍贵的能力就是会异想天开。
“猜得不错。”索渊目视前方。
尤竞侧过半个身子看着他:“我真没想到,你还挺会和我开玩笑呢。真有意思,你看起来挺一个冷冷淡淡的人,其实还挺可爱的嘛。”
索渊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我没有开玩笑。还有,可爱这个词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尤竞用胳膊肘轻轻戳了他一下:“那是你觉得,我倒是觉得你挺可爱的,没人这么形容过你吗?”
索渊:“别人形容我的只有自私,无情,狠辣,虚伪,不过在我听来是比较满意的评价,不过怎么评价我都无所谓。”
尤竞眯着眼,“虽然我也觉得这些都是夸人的话哈哈哈,但真的吗,我看着你也不像呀?”
索渊:“你会知道的。”
尤竞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可以当做你是想让我多了解了解你嘛?”
索渊没再说什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尤竞想着,反正这奇怪的刀疤自己拿它没办法,也看过医生了,那就这么着吧,自己还是要该吃吃,该喝喝,生活照旧。
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带着索渊来到了预订的火锅店里,他直愣愣地坐下来把菜单递给索渊:“饿死我了,早上出这档子倒霉事儿我都没顾上吃饭,不过幸运的是遇见了你,这顿饭就为了简单庆祝一下吧!”
索渊低头点菜:“挺开心?”
尤竞给他倒了杯水:“是呀。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顿饭,因为和你相遇所以才赋予了它们意义。有些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总不能让自己一直消沉下去,需要让更美好的事物来代替呀,心里一直堵着幸福和快乐是进不来的。”
索渊:“果然是你会说的话。”
尤竞眨眨眼:“哇,被你看穿了。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明天也要参加会议吗?不是已经毕业了?”
索渊:“保留了学籍,不算毕业。原教授让我来代表优秀学生发言。”
尤竞:“哦,原来是这样,真厉害呢,我记得你好像比我大一岁吧?”
索渊:“是。你也很厉害,祝你明天顺利,下次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也会是你。”
尤竞笑嘻嘻道:“那就借你吉言啦,索渊哥哥。”说完他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二维码,眉眼弯弯地看着索渊。
索渊愣了一下拿出手机,“嗯。”
服务员将菜品陆续放好,滚沸的火锅腾起的热气隐隐约约遮住了两人的视线,恰如梦境般虚幻,尤其是索渊那张脸,让尤竞恍惚一瞬,心跳加快,竟有一种闷痛的感觉。
索渊看着发呆的尤竞,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吃菜看着我干什么。”
愣神中的尤竞被索渊的一句话给拉了回来,他夹了一块豆腐,“看你好看啊。”
“……”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没什么事的话,明天会议结束你来我家玩呗。”
“再说吧。”
这顿饭尤竞没尝出个什么滋味来,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索渊身上,甚至吃饱了没都不知道。索渊靠在他的车门上抽烟,尤竞结完账回来看见了这一幕,他淡然疏离的模样甚是吸引人,尤其是这双惹眼的大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