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堂出来后他们便来到了停车场,这一路上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简泽明知道索渊现在还并不想告诉尤竞炸弹背后的内幕,想要说点别的话题,可偏偏索渊也是个闷葫芦,也没有主动说些什么的意思。
刚刚他和索渊一直在打配合,想来能瞒过这些人,可索渊说了尤竞和他们在梦境中关系很亲密,不知道会不会是起了什么疑心,也学得索渊那般沉默是金,一脸沉重。
“额,先去吃饭?我请客。”简泽明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索渊直接坐上了副驾驶,把车钥匙递给尤竞:“走吧,你开,我睡一会儿。”
尤竞顿了一下,接过了车钥匙,“把我当司机用啊。”
简泽明笑了两声,冲着尤竞伸出手:“哈哈,没事,你不想开我来也行,想去哪里吃?”
尤竞拿好钥匙,直接坐在驾驶座上:“还是我来吧,你俩一个比一个瞌睡,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出车祸……”尤竞猛地噤声,想起索渊小时候真的出过车祸,立马看了一眼正安静闭眼休息的他,又换了个方式道:“我是说,你俩刚回国,还是我带你们去吃饭吧。”
“走吧。”索渊的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也多了些疲倦。
很快这俩人一个一个都睡了过去,尤竞知道他俩昨晚处理严息放在实验室的炸弹都没怎么睡觉,他不紧不慢的,开得很是稳当。
每到等红灯的时候尤竞都会意味不明地盯着索渊这张脸看,熟悉又陌生,甚至看着看着他心跳会不自觉的加快,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
总不能是因为索渊这张脸帅得很有吸引力,整个人都带着神秘感,所以才看迷糊了?那也不应该啊,这二十年来他从来没因为哪个男生长得好看而心跳加快的,百分百的直男一个。
尤竞想不明白,更让他不明白的是索渊今天的状态,太过游刃有余了,让尤竞怀疑的重点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同样是在A大发生爆炸的事件,还有索渊那张脸。
尤竞知道这些记忆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因为爆炸时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是有人给他脑中植入了什么程序,竟然不自觉地循环这些画面的碎片,等他再看见索渊回到礼堂时,胸膛好似要炸了开来,刀疤处随即隐隐作痛。
无边无际的迷茫,琢磨不透的画面,越来越诡异的自己,竟在今天全都显现了出来,尤竞看着索渊,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淹没了,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挣脱不掉,让他实在是憋闷又气恼,又故意把车开得十分不稳。
颠簸几次后,索渊皱了一下眉头。
“到了,你俩醒醒。”尤竞叫醒他们两个,又推了推索渊。
“啊,真是瞌睡。”简泽明打了个哈欠。
索渊慢慢睁开眼,点了支烟,转头一看,果然是这家高级日料店,尤竞和在梦境线时那样,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们又来到了这里。
尤竞:“这家店可是很难预约的,我之前只带过我发小童煊来过一次,今儿你俩也有口福了。”
简泽明:“嚯,今天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尤竞看着索渊:“刚醒就抽烟,不良习惯。”
索渊两耳不闻,开门下了车。
他们三个站在门口,服务员立马过来接待,可尤竞站在门口不动了,索渊扭头看着他,“走啊。”
尤竞也回应着他的视线,跟了上去,“我怎么觉得我刚来过这里,明明好久没来了。”
索渊:“错觉吧。”
尤竞轻飘飘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万一我就是刚刚来过这里呢,而且今天学校爆炸,我也觉得好像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你觉得我这是怎么了?”
索渊屏住呼吸,观察了尤竞一眼:“漫画看多了吧。”
尤竞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爱看漫画?”
索渊:“你房间里不是有一整个书柜的漫画,还有一面手办墙。”
尤竞:“哦。我还以为……”
索渊:“还以为什么,以为我骗你?”
尤竞尬笑两声,却也没否认,索渊掐了烟,一派最所谓的表情:“你不相信我这才是对的,就应该这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尤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有些分不清楚索渊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知道索渊绝对在隐瞒着什么。
上好了菜,索渊和简泽明收到了3号8号发来的消息,是关于今天学校的爆炸事件,以及看中了尤竞想要把他招进科研所里。
索渊想了想,先开口了:“今天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些内幕。”
尤竞放下了筷子,简泽明赶紧瞄了他俩一眼,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索渊这不打招呼就开启这个话题,他虽然脑子现在还有一点乱,但到底索渊给他透过底,他也知道些大概,可现在突然当着尤竞的面要说这些,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具体情况,但也有些担心。
“严息,他和我爸认识,公司和他们私下里合作来往过,现在做了一种新型的药物KM2,这个药可不简单。他俩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早就盯上了我,今天的爆炸事件表面上是严息的报复,其实没这么简单。”索渊平静地说道。
尤竞立马问道:“什么来往?你爸和你……”
简泽明:“索渊和他家里人关系不好,这次回来才和阿姨关系近了一些。”
尤竞皱眉:“那你爸很讨厌你吗?再怎么讨厌也不会拿你性命做什么吧。”
索渊淡淡地道:“那他就是这么做了,他怎么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怎么应对。”
尤竞:“……你完全不在乎吗?”
简泽明叹口气,索渊不太能明白尤竞为什么要这么问,“在乎这些干什么,把他解决了就好。”
尤竞眯着眼,索渊冰冷的样子让他深觉这个人有些危险,“不过你挺放心我的,这也算你的私事了吧,能当着我面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