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公馆,尤竞家门口。
索渊打了个电话给尤竞,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索渊看着他穿着睡衣一路小跑过来。
索渊坐在车里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随意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后梳拢了几下便下了车。
“你把车停我家车库里吧。”尤竞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他一番,直愣愣的眼神毫不避讳,看得索渊有些不自在。
他没回答,立马又坐回车里,把车停到了尤竞家的车库里。
尤竞先带着索渊去后花园的菜地里,摘了一些蔬菜,“原先是我爷爷种的,后来我也跟着他学着种了些,你吃饭了吗?等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没,你先带我去拿那个文件袋。”索渊心不在焉道。
尤竞没说话,摘完菜带着索渊进去了,他把菜放进厨房的水池里,不慌不忙地洗起了菜,就是不带索渊看那个文件袋。
“想吃什么?”尤竞背对着索渊。
“文件袋。”索渊冷冷地回答。
尤竞擦干手,转过身靠在桌子前,抱着胳膊盯着索渊看,“一天不见,你又变帅了,和我梦里你的样子差不多。”
提到这个梦,索渊心里就升起一团怒火,他有些心虚:“你他妈别这么不要脸。”
尤竞挑眉:“当然要脸啊,脸没了多吓人啊。”
见索渊眼神越来越黑他又戏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梦,你以为是什么?春梦?你想哪去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不过,春梦里你的样子可比现在温柔多了。”
索渊面无表情地踹了尤竞一脚,“文件袋!”
尤竞揉了揉腿,意味不明地看着索渊,面对他的怒火丝毫不慌,他哀声叹气道:“诶呀,我怎么会梦见和你那样的梦,难道是老天爷嫌我单身太久了,所以把你给指过来了?”
看着他浪荡随意的样子,索渊忍无可忍了,直接掐着尤竞的脖子,厉声道:“你个傻缺东西,拿我当什么了。”眼神又顺着尤竞的脸慢慢滑向他的□□,语气阴恻恻地继续说道:“再他妈胡说,你那玩意儿要是不想要,我他妈直接给你剁了。”
尤竞微微站直了身体:“这么生气啊,我是把你当宝贝看的。每次看见你,我心跳都会加快,对你感到十分好奇,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越来越忍不住想靠近你,是天注定的缘分。”
他每说一段话就稍稍向索渊拉进距离,话音一落,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索渊猛地向后退一步又被尤竞拦腰拉了回来,两个人贴了在一起。
尤竞看着他虽然面不改色,一派镇定自若的表情,实则心跳快得要飞起来的样子深觉得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轻轻嗅了几下,“你刚洗过澡么,好香。”
索渊死死握住他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力气大得快要将它捏断了,警告道:“带我去看文件袋。”
尤竞笑了一下,紧紧搂住索渊,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好似若有若无地擦了一下他的脖子,惹得索渊双腿有些发软,心惊肉跳的。
没等索渊说话,尤竞就搂着他的腰带着他走到了自己房间里,拿出了那个盒子,躺在了床上。
索渊警惕地盯着他,“你真的没看?”
观察下来,尤竞这个反应大概真的没有看,但索渊还是不相信他,尤竞可不傻,小心思遍地都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有时候索渊自己也招架不住。
尤竞支起身子,眨眨眼:“看了。”
索渊瞪着他,尤竞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嘻嘻。”
索渊:“从刚才起就一直试探我有意思吗,我说了这是机密文件不是在骗你。”
尤竞被拆穿也不尴尬:“当然要看你是不是真的着急啊,万一你是撒谎呢,我可是被人闯进家里在我房间门口放了个这玩意儿,要是对我来说很危险我当然有权利知道了。”
索渊冷冷地道:“有些东西正因为你知道才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你不看才是对的。”
尤竞看着索渊握紧的拳头,他好像听进去了,一脸平静:“知道了会被你灭口吗。”
索渊没说话,只轻轻扬起一抹微笑,他背着阳光,脸部被阴暗笼罩着,这个笑容怎么看也算不得友好,尤竞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了。
“你猜。”索渊收起了笑容。
尤竞摸了摸鼻子:“我猜会的,不然为什么我会梦见被人一刀捅死。”他解开了睡衣的扣子,漏出整个坚实有力的胸膛,醒目新鲜的刀疤在阳光的沐浴下,似乎在发光,刺得人眼睛疼,“正如这个莫名其妙的刀疤,应该就是我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吧,亦或者惹上了什么不该惹上的人。”
索渊垂下了眼睛,用力捏住了这份机密文件。
都怪他自己,进入梦境前布下的局,竟然让毫不相干的尤竞踏了进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命运不断前进,却怎么也无法阻止和尤竞相遇。
藕断了丝还连着。
两个人的命运线在他的运作下相交,并死死缠绕在了一起,他越想要避免就越陷得越深,就像泥潭一样。
索渊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柔又决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这些都不是大事,你也知道我身边处处都是危险,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尤竞愣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捏住了索渊的手,“你想躲着我?你在害怕?害怕什么?”
一串三连问压得索渊嗓子发热,他哑声道:“没有,只是你有你的生活,我们萍水相逢,这些祸事你离得越远越好。”
尤竞盯着他的眼睛:“可你看起来很难过,你又在撒谎。”
“又?”索渊没来得及深想,眼神躲闪:“我没有,我走了。”
尤竞猛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两人倒在了床上,索渊现在有些混乱,尤竞从背后紧紧搂住他,就这么抱了一会儿,他声音颤抖:“为什么要推开我?你回答我,不许撒谎。”
尤竞的胸腔震得索渊后背发麻:“离我太近,你会有危险。”
尤竞:“骗子。我们现在紧紧贴在一起,我也没有任何危险,唯一能让我有危险的就是你。”
索渊挣扎了几下:“对,是我很危险。”
尤竞吻着他的头发,手臂越收越紧:“你会怎么样对我,一刀捅死我吗?”
索渊闭上了眼睛,忽然卸了力气,他一字一句道:“你果然看了这份文件。”
尤竞没有回答,一只手伸进索渊的衣服里,描摹着他胸口的刀疤,时不时蹭过那一点,痒意直达索渊的头皮,尤竞再温暖的怀抱也让他浑身发冷。
“你这种人,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早就把我钉死在了‘我看过这份文件’的柱子上,既然你不信我还留着我这条命在,又要推开我远离我,不就是因为这份文件和我有重大的关联吗?!”尤竞听到索渊的话大脑飞速转动,他开始找补起来,还揉捏着他刀疤处那整片肉,让索渊忍不住瑟缩着。
“你想知道也不用套我的话,我虽然……不信你,但既然我放过了你,那就说明你看没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正因为你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所以你才会来一次又一次地……套我的话。”索渊忍住阵阵上涌的酥麻感,不让自己太难堪。
“哦?正因为你知道这份文件的内容能极大得影响到我和你,所以你才放任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套你话,就是为了能反利用我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看过,因为我只要看过就用不着来套你的话了,所以你可得看住我了,别让我知道这个文件是什么。”尤竞语气也变得十分阴沉,嘴巴一边在索渊耳边说着,一边加大了力度按压着他那道疤痕,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侧腰。
索渊知道尤竞不好糊弄,但没想到他也早就看穿了自己,不仅全都说中了,手上的动作像是要让自己不能保持全部的理智,如同逼供一样。
看来梦蝶留给尤竞的记忆碎片让他脑子时刻保持清醒,不失自己的判断,索渊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后腰处渐渐感受到了异样,才恢复了理智。
他使出全力用手肘捅了一下尤竞的胸腔,随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急呼呼地喘着热气,迅速站起来拉远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