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女孩柔软面颊的手稍稍用力,将乔以念清醒后明明害怕却下意识讨好自己的小动作一一看在眼里。
墨色双眸此刻静静凝向少女因挣扎而发红的细嫩腕口。
沈陌瑾美眸微暗,神色一时晦涩难辨。
“1123,你...想跑?”
“我......”
面前女人脱口陈述的冰凉语调,好似严冬里的寒风,又冷又烈。
没来由被这人双眸此刻所迸射出的锐利冷光给威摄到了。
后背一阵发凉,乔以念又哪里敢承认这“逃跑”罪名......
就像是个犯错了事的小孩,她回答语调都染上了颤,心虚回着。
“阿瑾,我,我没有想跑......”
“呵,说谎。”
直白戳破乔以念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谎言,沈陌瑾嘴角冷笑,面上神色愈发冷了。
随即也并未再与乔以念废话什么,她只重新捏起手中那支空针管。
当着乔以念刹那瞪大,受惊小鹿似的惊恐无措的面部神情。
一点点撩开了她宽大病号服的袖口,随即无情的将可怕针头凑近。
“别,等......”
眼睁睁看着那破针管再次靠近自己那刚痛过没多久,此刻脆弱又敏感的手臂肌肤。
怕得浑身瞬间僵硬,鸡皮疙瘩骤然叠起。
泪意打湿眼尾,莫名无助感上涌。
许是不想再疼一次了,情急之下,乔以念像是忘了自己的求饶,如今对沈陌瑾压根不起任何作用了。
但她还是出于本能,耷拉着漂亮眉头,弱弱服软道。
“阿瑾,我,我害怕,好疼的...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能不能不打针,我......”
“不能。”
针管靠近的动作没停,薄唇轻张,冷冷打断乔以念求饶话语。
沈陌瑾此刻清冷眉眼风华夺目,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分。
“1123,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实验品。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可是......”
“闭嘴。”
“......”
求救无门,还被坏女人冷冰冰“凶”了一番。
委屈抿唇,眼睁睁凝着沈陌瑾针管越靠越近,乔以念自知没招,认命一般跟着乖乖没了声。
但认命归认命,对于已知危险本能的害怕,又让女孩单薄身躯无法忽视的战栗起来。
简直抖得不成样子......
嗐,人才刚一清醒就得被迫扎自己超害怕的针。
这种境遇未免太过苦逼了。
而也不知是被针打疼了,还是已然预想到了以后作为实验品的自己,都要悲催十足的被沈陌瑾这样“没人权”对待。
鼻头一酸,乔以念眼眶瞬间湿红一片。索性也不睁眼看了,只紧紧闭起眼睛。
但她“受死”之余,喉间还是没忍住低声呜咽着,眼尾跟着没出息掉落起了晶莹热泪。
根本不敢大声哭,生怕被眼前“坏人”一怒之下给活活扎死。
齿贝紧咬下唇软肉,大颗大颗的泪珠此刻悬在乔以念殷红眼尾。要掉不掉的,竟衬托着女孩精致面容此刻看起来格外可怜,也格外漂亮......
湿热泪珠无意间悄然滴落沈陌瑾白皙手背,提针正要刺入的动作一顿。
随即凉薄视线,淡淡抬起凝向乔以念此刻的“伪装”。
“啧,又哭了。”
眸色暗了暗,跟着浮现丝丝讥讽。
沈陌瑾心内冷笑着腹诽道:“乔以念是又在演什么呢?哼,娇气又怕疼的废物。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那张长得花心滥情,惯会招蜂引蝶的渣脸外,一无是处……”
心内冷冷贬低着,可视线却诚实的在乔以念落泪面颊默默看了许久。
直到乔以念察觉不对,颤抖着沾了泪的羽睫试图睁开眼时。
微凉指腹轻轻划过脸颊,随即冷不丁直直摸向了女孩此刻受惊后微微发凉的湿红脸蛋顺势而下,虚虚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逼其睁眼对视。
“我允许你哭了吗?”
不知何时将脸凑近了乔以念,静静欣赏着她此刻长而浓密,止不住轻颤着的湿润睫羽,以及其水润眸底惊惧的神情。
感受掌间属于这人脉搏跳动的强劲生命力,手掌微微加紧力度,看着女孩因为缺氧而逐渐涨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