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汽还未消散,透过半掩的玻璃门,空气中染上潮湿的气息。
纪以宁靠在沈如珩怀里,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响声,他纤长的手指熟练的挑过发丝,指尖轻柔地按压头皮,耐心地梳理打结的头发,生怕会弄疼她。
她懒洋洋地闭上眼睛,身后有了有力支撑,她肆无忌惮地放松,温热的风轻拂耳廓、面颊,她忍不住想打个哈欠。
太舒服了。
沈如珩好像天生就会照顾人,并且乐此不疲地喜欢为她做这些事。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纪以宁睁开眼睛,同色系的睡袍下摆亲密地交织在一起,她抱住沈如珩的腰,仰头看他:“累吗?”
沈如珩拂去她脑门上的碎发,纪以宁刚洗过澡,脸上残留被热气熏出的红晕,白皙的脸蛋晕染出淡淡的粉,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她笑眼弯弯,身体也无意识贴向他,眼底写满对他全然的依赖。
沈如珩喉结滚动,气血上涌,他享受纪以宁看过来的目光,热烈又依恋。
他又有点不开心,只是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可以轻易得到她的喜欢吗?
她未免也太不小心,太容易被打动了。
当然,纪以宁喜欢他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如果有别人拙劣地模仿他怎么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纪以宁也会这么开心吗?
既然不能把她关在家里,沈如珩自我告诫,他要小心再小心,不能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他当然相信纪以宁对她全心全意,不过外面太危险了,总有人想要觊觎他的宝贝,想到这,他心中无可避免地生出燥意,他不把人看紧怎么能行呢?
沈如珩心思百折千回,面上不动声色,柔和的灯光在眼中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他低声说:“不累,但如果宝宝能我点儿奖励就更好了。”
纪以宁唇角弧度放大,她明知故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如珩拇指在她嘴角轻蹭,柔嫩的唇瓣触感分明,他微微低头,暗示性极强:“什么都给吗?”
他缓缓凑近纪以宁的耳边,低低说了句话,亲眼看到她的耳垂瞬间红得滴血,怀中的柔软的身躯略显紧绷,他满足地笑了,声音低哑中透着股性感:“宝宝。”
沈如珩亲吻她红透的耳根,粘腻湿热:“给不给我?”
“沈如珩!”纪以宁的脸像一颗红苹果,鲜艳欲滴诱人采撷,她掐了一把手上劲瘦的腰身,咬牙道:“你是流氓吗?你在公司没好好上班吧?整天研究些…”
纪以宁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她以为沈如珩的花样已经够多了,是她想少了,原来他只是还未实践。
想想他在床上的表现,纪以宁又是一阵脸热,在这方面他怕是没有江郎才尽的时候。
她想捂脸,她一定是被沈如珩带坏了,除了不好意思她甚至还有点期待,毕竟沈如珩给她的体验一向很不错。
沈如珩趴在她肩膀上低笑,胸腔传来的震动清晰可闻,他视线落在纪以宁的颈侧,偏头去闻她的气味。
浅浅的香气像诱捕猛兽的餐前点心,勾着他向更深层的地方去,浓郁的香气裹在宽松的睡袍下,游走在肌肤上每一寸脉络,从里到外散发诱惑。
想舔她。
沈如珩退开一点距离,下身依旧紧紧贴在一起,他直视纪以宁的眼睛,坚持追问:“给我吗?”
纪以宁只想闭上眼睛,他一定要问的这么清楚吗?
“不。”纪以宁轻轻侧过脸,含糊地回答,她看向洗手池的镜子,镜面蒙了一层朦胧的雾,照不清他们的脸,但沈如珩滑到她脸上的眼神尤为清晰。
不满她的分神,沈如珩手指捏她下巴,强行掰正她的脸,让纪以宁的眼里只看得到他,沈如珩凑近亲了亲她嘴角:“真的?”
他声音很低,那么近的距离压着纪以宁的耳膜落到她心里,本就泛着涟漪的水面激起更大的水花,他试探的语气带着祈求。
求你。
给我吧宝宝。
纪以宁在他热切的眼神里不能自我,沈如珩看向她的眼神永远这么有重量,只要他这样看着他,纪以宁很难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更何况她也不想抵抗。
她缴械投降,靠在他肩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身体骤然腾空,纪以宁被吊灯刺眼的光芒晃了下眼睛,她闭了闭眼,额头抵在宽阔的肩头。
纪以宁深陷绵软的床铺,床垫凹陷下去又逐渐回弹,她半睁着眼,呼吸吞吐间,熟悉的荷尔蒙气息缠绕上她。
“如珩。”纪以宁抓住他向下探的手掌,及时叫停,她嘴唇微张,唇上的颜色和舌尖一样红润,她轻轻喘气:“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她突然想起还不知道沈如珩几点的票。
“退了。”沈如珩在她脖子上轻磨,细密的吻雨水般不停落下,“助理订了下午的票,你明天上午可以好好休息。”
纪以宁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今晚可以随便运动。
纪以宁在他身下缩了缩,身上丝滑的睡衣快被他剥个干净,她努力抓住领口,可怜巴巴地冲他眨眼:“我今天走了好多路,好累,小腿有点酸。”
很委婉地表明晚上想安静睡觉的意愿。
沈如珩顿了顿,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贴在纪以宁颈侧。
滚烫的呼吸声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纪以宁被他喷薄而出的热意吓到,想往里侧挪动。
他好烫啊。
好像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