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宁原本想坐地铁去,又不用换乘,来回很方便,昨晚她这样说完,明显感觉到沈如珩力气大了些,只坚持说必须让司机接送,纪以宁只好作罢。
杜若冰突然笑了声。
纪以宁低头给沈如珩发消息,听到声音后目光疑惑地落到杜若冰身上。
杜若冰抵着她肩膀小声说:“你不觉得很搞笑吗?我们坐着几百万的车去干一天二百块的兼职。”她又‘咦’了一声,“不对,应该是你像有钱人体验沈生活,我只是个沾光的。”
纪以宁笑笑:“哪那么夸张,今天地铁人肯定爆满,他担心我们挤不上去。”
“你们家沈总是不想你挤地铁。”杜若冰戏谑道:“我是和你一起才有机会感受坐豪车的感觉。”她若有所思:“看来你们家沈总挺支持你做兼职,你还记得我在宣传部的学姐吗?她男朋友才是个奇葩。”
纪以宁想起来了,杜若冰的社团学姐谈了本地的男朋友,都准备毕业谈婚论嫁了,男方要求她婚后不要出去好工作,在家照顾好一家老小,美其名曰不想她工作辛苦。
“不要脸。”杜若冰鄙夷地翻个白眼:“关键是他真有能力让学姐过上富贵生活就算了,其实是想以为她好的名义往家里领个免费保姆。”
“别生气。”纪以宁拿给她一盒小番茄吃:“好在学姐没有被他蒙蔽,一脚把他踹了。”
杜若冰赞同地点点头,又问:“你包里是百宝箱吗?怎么连水果也能变出来?”
纪以宁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都是沈如珩准备的,纸巾,水,水果,零食样样俱全,她有种要去郊游的错觉。
纪以宁望向街道两旁耸立的高楼,她和沈如珩在收入方面有难以跨越的鸿沟,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要求对方强行改变,哪怕自己的兼职工资并不起眼,但沈如珩的态度明了。
纪以宁不去做那些兼职他可以承担她的所有,甚至是开心有更多时间能陪他,不过如果她想也不会反对,重点是纪以宁的喜欢。
他心甘情愿,为她保驾护航。
纪以宁很感谢男朋友的体贴。
科技馆的门票早早售罄,多的是父母带着孩子来馆里参观,场馆内人山人海,尽管给讲解员配备了无线讲解器,纪以宁说得口干舌燥,水都来不及喝。
中午领了盒饭去休息区吃饭,保温杯里的水还是温的,纪以宁喝了几大口,干痒的嗓子眼得到解救。
“三荤一素。”杜若冰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盖子,“可以啊,免费盒饭比我想得好,你怎么样?还顺利吧?”
“还好,我还是第一次做讲解员。”纪以宁想了想:“还好准备工作齐全,我带的小朋友问题可多了,小孩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大多是外省的人带孩子来京市旅游,纪以宁用英语流畅介绍天文知识时,小朋友眼睛亮亮的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纪以宁恍惚地想,小时候只会在作文里出现的科技馆在她面前,很多年之后,她靠自己走到了这里。
上午有了经验,下午两个小时的讲解不在话下,先把杜若冰送回学校,纪以宁进门换了拖鞋,窗外的阳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细碎的光影浮动,她歪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出身,空荡荡的客厅过分寂寥。
纪以宁点开她和沈如珩的聊天页面,她现在也养成了不管对方是否能及时回复地去发一长串消息,算算时间沈如珩还在飞机上,她看起来像在自言自语。
“好无聊啊。”纪以宁轻喃道。
大概是知道门不会再被沈如珩突然打开,她坐在沙发等到天黑也没有用,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去冰箱拿出一盒冰淇淋,瞥见最上方还未吃完的草莓,纪以宁脸上一红。
拜沈如珩所赐,她又学到草莓的新吃法,并且撑得最近几天不是很想再品尝。
纪以宁在房间转了一圈,真是奇怪,她非常习惯孤独的感觉,更多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还不到一年时间,习惯了沈如珩陪伴的她会为这样的时刻而感到无比的寂寞。
他们分开还不到一天,纪以宁忍不住开始想他,特别是在联系不到他的时刻。
深蓝色的夜幕落到窗前,纪以宁在浴室洗完澡,穿衣服时发现忘了把睡衣拿进来,她随手裹了件浴巾,去衣柜拿她昨晚穿的睡裙。
纪以宁纳闷地找一圈,粉色的睡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她不信邪地又去床上翻了翻,大床还维持着她出门时的样子,一目了然地没有多余衣物。
纪以宁站在床边,手指捏了捏下巴,她突然想起来,早上时间着急她没注意,现在想想起床时她身上压根没穿衣服,内衣和出门要穿的衣服都被沈如珩走之前放在床头。
所以她的睡裙被他脱完放哪了?还是昨晚结束时沈如珩根本没给她穿?
纪以宁耳根发烫,她那时意识模糊,记不清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