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纪以宁温和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纪以宁不喜欢他这样。
沈如珩手臂青筋鼓起,极力地克制内心病态的占有欲,纪以宁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自己呢?
他垂下眼,眼神晦暗不明,他越来越能感觉到内心深处、无法控制想要扯开一切的感觉,那些放肆的想法蠢蠢欲动,疯狂拉扯他的神经。
沈如珩低着头一声不吭,纪以宁看他柔软的黑发,流畅的下颌,放在一侧微微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指骨。
他一句话不说,纪以宁的眼神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柔软。
没办法,他看上去着实有点可怜,她有时总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发自内心的心疼他,不想苛责他任何事情。
脑海中突然闪现那个夜晚,沈如珩眼泪大颗的落下,苍白的脸上,透明的水光沿着下巴尖汇聚成浅浅的水涡。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她早知道沈如珩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希望能用时间和陪伴一点一点补足他的安全感。
纪以宁抬起腰,指尖反握起沈如珩的手,凑过去轻轻啄吻他的唇。
沈如珩眼睫微颤,一下握紧她。
“我和乔思行明确来说是雇佣关系,剧本改完估计就没什么交集了,别醋啦沈总。”纪以宁眨眨眼睛。
“我只喜欢你。”
额头相贴,鼻尖若有似无的轻蹭,紊乱的呼吸深深浅浅的交织,亲密地缠在一起。
纪以宁从混沌的迷离中回神,她眼皮轻抬,猛然撞进沈如珩骇人的目光。
他眼珠黑亮亮的,总是充斥着温柔的眼神消失不见,眼底裹挟着痴迷和疯狂,直勾勾地看着她。
像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纪以宁手指蜷缩了下,本能地后退。
手腕被牢牢锁在有力的手掌,纪以宁挣脱不得。
沈如珩偏过头,亲了亲她白皙的颈侧。
“宝宝。”沈如珩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纪以宁耳边发出声音,“记住你说过的话,永远都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一字一句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低沉的嗓音充斥着浓浓的偏执,甚至有点不像她认识的沈如珩。
纪以宁一下愣在原地,直到颈侧的皮肤传来密密麻麻痛感,说不清是疼还是痒,也许只是想让她记住此刻的感觉。
沈如珩在用牙齿咬她。
纪以宁偏头,沈如珩撩开眼皮,迷乱的侧脸和沉溺的眼神暴露在她面前。
仿佛刚刚那一幕都是她的错觉。
眼神不经意扫过后座,赫然堆放着纪以宁早上随口说想要吃的蛋糕店新品,她想要的,无论多小的一件,沈如珩一定会及时拿到她面前。
纪以宁手心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嘴唇是被他亲出来的绯色,她说:“我永远记住,永远喜欢你。”
沈如珩瞳孔闪烁,胸腔里的心跳猛烈撞击甚至要冲破耳膜,他的宝宝,他的爱人,一无所知的许下永远喜欢他的承诺。
沈如珩全身的血液在躁动,疯狂地叫嚣着占有。
一脚油门,黑色迈巴赫留下一道残影,远离热闹喧嚣的市中心。
纪以宁天真地以为这个小插曲已经结束。
一路上,沈如珩车开得很稳,面部表情舒展,是纪以宁最熟悉的、充满温柔的脸,她不时侧着脸对沈如珩讲话,分享一天里平淡的小事。
最熟悉温馨的日常组成他们平静却幸福的生活。
纪以宁深陷其中,难以发觉沈如珩隐于情绪之下越发幽深的眼睛。
晚上厨师准备了精美的晚餐,每一样都是纪以宁喜欢吃的,暖色调的灯光下,沈如珩坐在她对面,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纪以宁笑了笑,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好奇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沈如珩的眼神充满爱意,他微微一笑:“没有。”
“我一直都这样啊宝宝。”
他的眼神从来都锁定在纪以宁身上。
“快吃饭吧。”饶是早已习惯沈如珩的甜言蜜语,纪以宁还是会时不时地被他说红了脸。
好神奇啊。
纪以宁低头,感受快速跳动的心脏,沈如珩轻而易举地牵扯她的情绪,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里上。
“嗯。”沈如珩盛碗汤放到她面前,眼神幽幽地盯着她的脸,看她粉嫩的舌尖,颜色越发鲜艳的嘴唇,自上而下,眼神拂过她的鼻尖,眉眼。
“不着急。”沈如珩调整了下坐姿,他轻声说,眼眸中闪过亮光:“慢慢吃啊,宝宝。”
时间还早,先让他的宝宝吃饱。
纪以宁洗完澡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沈如珩一反常态地放她一个人,等她从浴室出来,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本该在房间的沈如珩不见踪影。
她好奇地在房间扫视一圈,也没多想。
纪以宁穿了件丁香色的睡裙,两根细细的丝带挂在肩头,她刚想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问问沈如珩在哪。
突然被人托着腰抱起来,骤然的失重感让纪以宁忍不住惊呼出声,落到熟悉又安全的怀抱,她太熟悉沈如额珩,不用抬头看。
他手上的触感,胸膛的温度和力度,以及独属于他的特别的味道,都让纪以宁无比笃定,于是还未出口的惊呼声变成软软的抱怨。
纪以宁稳当当地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绕到脑后环上他后颈,美目含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如珩喉结上下滚动,黑色的眼珠着迷地盯着她,纪以宁大概不知道她现在有多诱人。
热气熏红的脸蛋透着粉嫩的光泽,水洗般透亮的眼珠注视着他,一只手还无意识地在他颈侧的皮肤勾了勾。
她浑身都是乳液的香味,浓郁好闻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沈如珩。
领口松垮,他只需微微低头,大片瓷白的皮肤在他眼前轻晃。
连空气中也弥漫着点点的香气。
像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