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戒指也成了纪以宁身体的一部分,她手腕颤了颤,好像在被沈如珩珍惜地抚摸。
纪以宁抬眸,撞进他温柔含笑的眼神,她胸腔剧烈起伏两下。
“我有一点担心。”纪以宁坦白地说:“我好像对你这些事一无所知。”
纪以宁眉心浅皱。
沈如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抬手,两指刮了刮纪以宁的眉头。
他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那么漂亮的眉眼,应该是一直扬着的。
“宝宝。”沈如珩低头在手指碰到的位置亲了亲,“对不起,我让你不安心对不对?”
他语气歉疚:“我只是怕这些事情会影响你。”他捧起纪以宁的手,一根根亲过去。
“我不会让他进云启,老爷子做不了我的主,至于沈书朗,不值一提。”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那些人想太多,你的生活里有我就够了。”沈如珩眼尾下垂,他咬了下纪以宁的唇,轻声说:“他们不值得你花时间。”
“我知道。”纪以宁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她笑了笑,温柔地说,“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我在意你才会担心,有些事情你越是瞒我,我反而会想更多。”
“好。”沈如珩说:“以后都和你说好吗?”他注意力全在纪以宁说的那句在意。
他的态度太好了,让人挑不出来一根刺。
就在纪以宁愣神的片刻,沈如珩捏着她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要想别的,宝宝,只看着我。”
纪以宁笑着碰了碰他额头,她撒娇似地抱怨,手指捏了捏他后颈:“你怎么那么霸道?”
“我一直这样啊宝宝。”沈如珩深邃地眼眸落在她粉嫩的唇,“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吗?”
“我让你为难了?”
纪以宁顿了顿,沈如珩语气中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焦虑,她没来得及多想,只是在下一秒勾着他的脖子亲过去。
“喜欢。”纪以宁贴着他模糊地说。
她从不吝啬对沈如珩表达爱意。
纪以宁如往常一样依偎在沈如珩怀里沉沉睡去,丝毫没发觉头顶上方的人何时睁开了眼睛。
沈如珩轻摸了下纪以宁的脸颊,又忍不住亲了亲她额头,静静地凝视着她。
过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悄然从床上起身。
他眼神暗了暗,有些账,还没开始算。
夜半时分,细密的雨珠落在车窗,像蒙上一层朦胧的雾。
沈如珩眼神冷得像冰,他捏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黑色迈巴赫停在沈家老宅外,一个他很少回来的地方,他本能地皱了皱眉,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声。
屏幕亮起,是一段清晰的监控画面,进度条被反复拉扯,幽幽的冷白光线照映出沈如珩越发狠厉的眼神。
原来真的有人想要找死。
画面定格在纪以宁带着愠怒的脸蛋。
沈如珩眸光复杂,拇指轻点,他轻声呢喃:“你该告诉我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沈如珩简直无法忍受,他脸上越发平静,胸腔里却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纪以宁怎么可以因为他的原因受到任何轻视?他那么喜欢她,那么宝贝她。
沈如珩微眯了下眼,静静地看向三楼的方向,他会教会沈书朗什么叫做分寸。
沈书朗半夜里突然醒过来,房间静悄悄的,窗帘睡前拉了一半,他睡眼惺忪地望过去,窗外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好像能把人吸到外面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醒过来,刚想睡个回笼觉,混沌的意识突然短暂地愣了愣,奇怪,庭院外有日夜照明系统,外面不可能没有一点光亮。
雨势渐大,细碎的水滴声轻敲着窗,沈书朗背对着窗,节奏稳定的滴水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醒他瞌睡的神经。
他汗毛竖立,头发发麻像是要炸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一点虚空。
黑暗中,他听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沈书朗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把自己得罪的人过了一遍,能那么轻易地进入沈宅,不惊动任何佣人进入他的房间,除了沈如珩还能有谁。
沈书朗咬了咬牙,他是真没想到,他晚上刚去找了纪以宁,甚至今晚还没过,沈如珩就来找他麻烦了?看来是他低估了纪以宁对沈如珩的影响力。
沈书朗动了动手臂,假装沉睡的模样,手指悄悄摸向枕头下方的刀柄。
这是沈书朗养成的习惯,他眼神嫉恨,在沈如珩因为那只死猫伤了他之后。
他手指一点点摸索着,眼看马上就要碰到刀柄,突然一股大力袭来,他连人带刀,一下滚到地上。
黑暗中不知到撞到什么东西,沈书朗眼冒金星,藏起来的刀也不所踪,他胡乱地拍打,阴差阳错地拍开一盏灯。
骤亮的光线刺激的沈如珩眯起眼睛,他狼狈地坐在地上,一抬头,沈如珩站在几米外,黑色大衣的前白背雨水打湿。
他站在那,额前碎发湿了一块,黑色的眼珠不会转似地盯着他看,他冷冰冰地站在那里,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