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东瀛鬼子在哪里?”
而鼬鲨身上停止蔓延的黑烟们也像是苏醒了一般,重新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侵蚀着鼬鲨的身体。
鲨鱼会哭吗?
高雾不知道,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听到了眼前这头鼬鲨的哀嚎。
至于它有没有眼泪,不重要了,从它恶意杀害华国的渔民开始,它就是敌人。
鼬鲨沉入带着残破的身体沉入海底之时,那些黑烟也像是要腾空而起,不知是不是高雾的错觉,她好像在那些黑雾之中,看到了血色。
但下一刻,池惊鹊就出手了。
她手中的金线像是编织了一座牢笼,将那些原本要逸散的黑雾关到了一起,高雾也看不懂她是怎么做的,只见细碎的金银交织的流光从她的指尖溢出,包裹住金线,随之包裹住那些黑雾。
之后那些黑屋慢慢地在淡化,变得透明,直到全部消失。
高雾转头看向池惊鹊,远处朝阳探出了头,一缕温暖的阳光落在了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为那些执念铺就的一条新生的路。
“他们的魂魄早就散了,我只能帮他们的念去轮回,慢慢地轮回,总会拼出一个完整的自己的。”池惊鹊收回金线,对众人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张奇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这战斗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啊,自己好像压根没参与进去,就解决了?
“嗯,往后多念静心咒,多体会体会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你们华国的先人真的很有智慧。”池惊鹊目光扫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返航时,累了一晚的人安排好值班的顺序,轮流去休息,池惊鹊却始终坐在船头的栏杆上,望着辽阔的海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远寂安静地陪着她,直到手机的信号逐渐稳定,他开始不停地加入购物车,然后一键下单。
做完这些后,他看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的池惊鹊,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去拉池惊鹊的衣角,但还没碰到,秦远寂就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有些怀念,也有些复杂:“这次的对手对你来说,并不算强,为什么要现出你的真身?是为了让他们更信任你的实力吗?”
池惊鹊转过头来,微微低头对上秦远寂几乎可以称得上虔诚的目光:“我只学过华国教授的人类语言,又不会动物的语言,现出真身,可以调动更多力量,也可以减少与蓝鲸的沟通成本,这就跟那种短剧一样,你看过没有?大师兄之前拉着我看过,那里面的主角,只要隐瞒身份去做事,总是要先被嘲讽辱骂甚至殴打,最后才亮明身份,我不太懂他们为何要这样做,但是我不想浪费时间。”
秦远寂抹了一把脸,刚刚所有关于池惊鹊的,或神圣或阴暗的想法全都消散,他移开视线,突然笑了出来。
是啊,他为何要用人类的行事逻辑去猜测池惊鹊的想法呢?
她没有那么复杂。
池惊鹊疑惑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只觉得人类果然很奇怪,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让她看不懂。
船只靠岸后,张奇和海警们第一时间将还活着的渔民们送去了医院做仔细的检查,剩下的渔民尸体也送去了殡仪馆,通知了家属来认领。
池惊鹊没有跟着去,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经常看着电视上的一些新闻画面落泪,可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她开始逐渐懂得。
生离死别,人间悲欢,原因或许不同,但痛苦相似。
回到京市后,池惊鹊跟着高雾去了一趟超管总局汇报在海盛市发生的所有事情,关于她在海上显露出的真身,很多人想刨根究底,都被陈尚武按了下来。
有人对此提出质疑,认为不研究清楚池惊鹊身上的秘密,无法放心地与之合作。
而陈尚武强硬地表示,他们与池惊鹊,包括与秦远寂的合作,都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之上,他们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英雄,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而是一个能教会他们如何变强的老师,一个能与他们同心同德的伙伴。
最终,所有的异议都被陈尚武压了下去,池惊鹊对人类之间的博弈没有兴趣,她在超管总局的宿舍住了一晚,然后就和高雾、秦远寂一起回了天星观。
一进入天星观,池惊鹊就看到正跟着池春风一起打太极的池半夏、方廉、罗灯和蓝兰,而池秋水就在一旁扫地。
一见到他们进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池春风和池半夏本来见到池惊鹊回来,脸上刚洋溢出欣喜,笑容就僵住了,池半夏的情绪更加外放,她迅速收敛笑意,一边小跑向池惊鹊,一边将怀疑的目光落在高雾和秦远寂两人身上。
高雾和秦远寂都有些不明所以,然而池秋水的速度比池半夏更快,他又高又壮,三两步越过池半夏,像一阵旋风一样闪到池惊鹊面前,一向严肃正经的脸上露出焦急和担心的神色。
“小师妹,你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这个姓秦的对你做了什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说着,不止池秋水,池春风和池半夏也赶到了池惊鹊面前,齐刷刷地瞪向秦远寂。
秦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