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高雾看了眼直播间那已经没有其他人身影的半边屏幕,眼神微动:“去吧,不过从前车之鉴来看,这手机未必进得去。”
那毕竟是凶宅,池惊鹊便只带了秦远寂和罗灯,秦远寂负责保护罗灯,池惊鹊需要破鬼蜮救人,所以连高雾都没带上。
罗灯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地拿上自拍杆架好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手都有些发冷发麻。
她刚弄好设备,对准池惊鹊,就被她握住了手腕,罗灯刚想问怎么了,就见眼前场景倏地变幻,直到夜风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罗灯来回过神来。
“这这这是瞬移吗?”罗灯一手拿自拍杆,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嗯,高姐给的定位,疯险为零,就在前面这座宅子里。”
罗灯朝着池惊鹊指的方向望去,连忙将镜头对准了凶宅大门。
无论是从镜头里看去,还是现实中用眼睛瞧,都会发现凶宅的周围弥漫着一层雾气,为此地增添了不少阴森之感。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查看时,雾气中有两个身影朝他们跑了过来,从身形来看,也都人高马大的。
等两方人接近之时,那两人似乎认出了池惊鹊,连忙停住脚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之时,默契地“扑通”一声跪下。
“大师!你快救救我们吧!这个鬼地方有问题!我们,我们跑了好几次都绕回到大门口,根本出不去!”
两人显然被吓得狠了,二话不说就磕起头来。
“不用求我,我既然来了,就是来救人的,这里是鬼蜮,你们又心神不稳,意志不坚,自然走不出去,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了吗?进去宅子的只有疯险为零一个人吗?”池惊鹊抬手施法,在没有碰到他们的情况下将两人拉了起来。
“没,没有了,启哥突然消失,我们怎么敢再进去找死啊。”
“行,你们想跟着我进去找人,还是在门口等着?”池惊鹊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我,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我也不懂什么玄学,进去了也是拖后腿,还是在外头等着大师吧。”
另一人也连连点头。
生死面前,恐惧是人之常情,池惊鹊自然理解,只是疯险为零的粉丝纷纷跑到了池惊鹊的直播间里辱骂这两个工作人员,着实乌烟瘴气,有碍观瞻,气得许多池惊鹊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举报点过去。
池惊鹊径直来到凶宅大门之前,门槛前的手机还在继续直播,那扇被推开的大门仍然维持原状,似乎是在邀请他们进入。
池惊鹊绕开那部手机,毫不犹豫抬脚进入凶宅,身后秦远寂也立刻跟了上来,只有罗灯,深呼吸几下,做足心理准备后才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都缓了下来,大家都在屏息以待,看看是否会出现和疯险为零一样的情况,人消失了,手机掉在门外。
罗灯自己也有些害怕,但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她并没遇到什么奇怪的状况,只除了一进门就瞬间降了好几度的气温。
她看不到,此时她的手腕上正缠着几缕金线,像一个做工粗糙的金镯子,却实实在在地帮她驱散了周围不少的阴气。
秦远寂瞥了一眼罗灯的手腕,什么也没说。
穿堂风呼啸而来,夹杂着呜呜咽咽的哭声,罗灯抖了一下,默默贴紧池惊鹊。
几人走了几步,雾气愈浓,哭声却越来越远,像是那人受到了什么惊吓,大叫几声后跑远了。
罗灯虽然害怕,但更加敬业,眼见两个锯嘴葫芦都不主动说话,她便牙齿打着战,当起了一个临时主持人。
“主播,你有发现什么吗?刚刚,咱,咱听到的哭声,是人发出来的吗?”
“应该是,但还没见到人,不能确定,这里,这里有点奇怪。”池惊鹊斟酌着语句说道。
“奇怪?哪里奇怪了?”罗灯往四周张望一圈,也不忘将镜头扫过周围。
可惜,在雾气的包裹下,直播间的观众们压根看不清。
池惊鹊没有回答,倒是秦远寂说了一句:“明明是在鬼蜮里,却感受不到鬼气。”
他这话一出,那些本来就不信池惊鹊的观众们纷纷刷起屏来。
椒香味咖啡:哈哈哈哈太招笑了,这就开始胡扯了
南非球球:找补得也太明显了吧,你就演吧
风吹屁屁凉:MD又是个骗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便小中风在:一看这女的这么年轻就知道肯定是假的,信她的老了都得买保健品
……
然而就在直播间的部分人喋喋不休地攻击池惊鹊时,却见池惊鹊抬起手,食指处“嗖”地燃起一簇火苗,她的手往哪儿伸去,哪儿的雾气便像是有生命般主动散去,露出破败的宅子里真实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