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喜欢她身上的烟草味,酒精可以让她快乐,反正他也从来不和她发脾气,因为他总有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方式。
两人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与和谐,甚至有时候在这种颠七倒八中还能好好说话。
关系竟稍缓和。
……酒很难喝,抽烟有时候也让身体感到不舒服。
迷迷糊糊中,已经听不到钢琴曲的声音了。
林渺感觉自己的怀中多了一个脑袋,依偎在她胸脯处,拥住她,亲吻她,轻声念她的名字,她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揪住他的头发,可手指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
“克诺……”
她的脑袋侧到一边,好像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怀念,充满爱意地浅浅笑起来。
“菲洛……菲洛……”
“啪!”地一下,那张面孔骤然又消失了。
她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不知道扯到了什么地方。
后面……她记不清了。
……
等到第二天,林渺醒来的时候脑袋钝痛,揉着脑袋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她和菲洛茨的卧室。
她立刻清醒,从床上爬了起来。
鬼混了一晚,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是克诺德。
她恨不得杀了他!
他早有预谋。
这个房间的钥匙她明明已经收了起来,这个房间她也早已上了锁……骤然的头痛袭来,林渺扶着额头深呼吸一口气。
这些日子的蠢事袭上心来,懊悔全都涌上来。
她下意识摸向一旁的柜子上去取烟,忽地动作一顿,最后还是收回手。
然后将整个房间重新整理好,退了出去,再次将门锁好。
而这个时候,她才回过神来,那被她好好收起的钥匙正插在门锁上。
林渺看着这钥匙愣了几秒,才又拔出来,重新收好。
这一天短暂地她不想再碰烟酒,保持了清醒,也没有再待在那小房间里,而是洗完澡后出门去外面的花园里散步。
阳光明媚,花朵繁艳。
穿着浅青的裙子。
林渺蹲在花丛里去触碰那些可爱的花朵。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留在拘办出别墅的日子,如今手头也只差一本地理书。
那个时候她喜欢和那些俘虏们说话,他们的乐观总是能感染到她。
不知不觉,她的脑海中泛起这些回忆来。
“对了,佐恩,那些俘虏还在别墅里吗,他们过得怎么样?”林渺转头朝身后的人发问。
今天的佐恩下士有点沉默,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我才被调过来。”
“没人了?”林渺站起来转过身,神情一愣。
“是的,现在那些俘虏以及叛党都交由帝国安全部处理,这些人他们已经全部接手。”
“……”
林渺沉默下来。
她以前接受过帝国安全部的调查,那些人可以说和治安警察们都是一伙的。克诺德对于没必要审讯的人事懒得动心思,他向来讲求效率。
可那些治安警察们是专职干这些活的。
刚刚稍好起来的心情,又因此消散了。
不过林渺还未太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她突然听到有一阵熟悉的童音叫她。她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转过头去,隐约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别墅门口。正有士兵过去驱赶。
“托克?”
别墅门口。
小小的托克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往自己这边来时,他眼中蒙上的灰心失落突然就又褪去,希望的神采升上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要驱赶他的坏人。
“夫人。”小小的托克抬起头礼貌问候。
托克的妈妈艾丽莎曾为林渺工作过。
在学校被关闭后,托克也来到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是个乖孩子,从来没有添过什么乱。
后来是因为反抗军的袭击,林渺才解散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托克,你怎么过来了?”林渺半蹲下身与小托克平齐,摸了摸他脑袋,“你一个人过来的吗,你妈妈呢?”
林渺本想让托克进来别墅里,然而想到她的情况,她又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一大一小两人只好隔着别墅门对起话来。
“妈妈生病了。”小托克说。
两个月前,托克妈妈就生病了。
这个两口之家只有托克妈妈艾丽莎和托克,艾丽莎一生病,他们的积蓄便迅速消耗起来,药品是个大开支。
那个时候外面还很乱,妈妈不让他出来。
小托克看着面前的林渺。他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当初要离开别墅是妈妈首先提议的,妈妈和他说过夫人是好人,一直对她很好,但那种情况下,妈妈还是离开了夫人,因为在夫人的身边很危险。
妈妈不好意思来请求夫人的帮助。
但是……
小托克才抬起头,接着对林渺说:“夫人,我妈妈在家里很饿。”
小孩子干净的眼神里有种直白的渴望。他也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