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 第33章 chapter 33

第33章 chapter 3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椿正卧在自己的被褥里,厚重的唐纸障子隔绝了外界的严寒,被炉散发的热量让室内暖意融融。她侧着身面向庭院的方向,虽然障子紧闭,看不到雪景,但似乎能感受到那片无垠的纯白。

昨夜与辉夜的秘密相会直至深夜,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亢奋过后倦怠极了。

她没有去送一条熏,深陷在柔软的寝具中昏昏沉沉。

椿的意识也随之模糊,沉入了一片更深的梦境。

她睡得很死,很沉,仿佛要将连日来的失眠与心绪消耗都补偿回来。

她梦到了好久之前的事。

阳光很淡,落在人身上都不觉得暖,吝啬得很。

那时候泽村辉夜刚来成濑屋不久,年纪还小,身量未足,却已经是所有下房徒弟中最能哭闹的一个。听说他常常哭到半夜,思念他那身为游女的母亲,成濑座甚至不得不安排专人看管,防止他偷偷跑走。

来成濑屋学艺的徒弟,成分复杂。

有的是像朔那样带着特殊身份,有的是梨园子弟,承袭家业,更多的则是贫苦人家养不起,送来混口饭吃,指望将来能成角儿光耀门楣。

辉夜不属于最后这一类,他的母亲似乎有些积蓄,但也仅够维持。他是在游廊里长大的孩子,吃穿用度从不挑剔,有什么用什么。从小被母亲当作女孩般抚养,加之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简直就是天生的“女形”苗子。

这特殊的出身和容貌,再加上天赋,使得其他年纪相仿的男徒弟们都不太待见他,觉得他“不男不女”,暗中排挤、嘲笑他是常有的事。

就是这样一个被孤立的人,却不知为何硬是黏上了椿。

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她停下脚步赏玩庭院里的残雪,他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安静地看着她,或者模仿她伸手去接雪花的动作。他学她走路的姿态,学她喝茶时拢袖的姿势,学她微微蹙眉的样子……

那些排挤他的徒弟们见了,更是觉得可笑,私下里议论纷纷。

椿对此倒是无所谓,她似乎天生就能理解辉夜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敏感和脆弱。或许是因为,辉夜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对女性的亲近与依赖。

后来他们长大一些后,辉夜总是爱在情动之时像寻求庇护般,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仿佛那里是他的归宿,是他的安宁之源。

一个成年人的头颅重量压在腹部,其实并不舒服,椿有时会轻轻推他,带着一丝嗔怪。

辉夜便会顺从地移开,但下一刻他会用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眸凝视她,然后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将温热的吻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谷欠的吻。

这些亲密的时刻,永远发生在无人之处。

或许是废弃的乐屋角落,堆满了陈旧的道具和布景,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

或许是夜深人静后在她的院落里,月光透过高窗,将一切都映得模糊。

……

椿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淡淡的冬日阳光试图穿透厚厚的云层和唐纸,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影。她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酥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

长时间深沉的睡眠并未带来清爽,反而有一种沉溺过后的虚浮感。

“小姐,您醒了。”一直守在外间的阿冬听到动静,轻轻拉开障子门,端着一杯温热的煎茶跪坐在铺席边。阿冬做事稳妥,知道椿刚醒不喜喧闹,动作放得极轻。

椿撑着有些绵软的身体坐起,接过那杯素陶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小口啜饮着微苦的茶汤,温热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混沌的意识稍稍清晰了一些。

性子更活泼些的杏子也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见椿神色慵懒,便笑着打趣道:“小姐可是睡足了?怕是昨夜熏少爷来辞行,说了许久的话,才让小姐这般精神不济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准备着洗脸水和毛巾。

椿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她与一条熏自幼定下的婚事,在旁人眼中她是未来的华族夫人,理应对那位风度翩翩的未婚夫情深义重,翘首以盼。

就连她因其他缘由的疲惫,也会被自动归因于对未婚夫的不舍。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如果她真的能像众人期望的那样,将对一条熏的爱慕作为人生的重心和慰藉,或许她此刻的内心反而会好受一些。

她没有回应杏子的打趣,只是将空茶杯递还给阿冬,用温热的毛巾敷了敷脸。

杏子见她不语,只当是小姐家害羞,又想起一事,继续说道:“对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朔少爷来了一趟。”

椿擦拭脸颊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眼:“他来做什么?”

“朔少爷没说,”杏子摇摇头,“只是在廊下问起小姐是否醒了,听到小姐还未醒他也没多留,就站在那儿望了一会儿院里的雪景,然后便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