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隐对于自己久违参加的团体副本简直满意极了,果然有林仿时和程墨在就是好,热闹会主动排队、自己送上门来。
听到程墨有了同居人,林仿时再也忍不住,嘤嘤地扑上去,就要将薰衣草从程墨怀里撕开。
程墨一脸莫名其妙,又要防着林仿时不被薰衣草电到,又要防止薰衣草不被林仿时拉出个手臂脱臼,一时间居然有些手忙脚乱:“怎、怎么了?哎,你们别乱动。”
“软玉温香、齐人之福。”金门隐啧啧评价,手上拍照的动作就没停过。
“我长大了绝对不要变成这种糟糕的大人。”秦青不忍直视。
孟归白也姗姗来迟,看到眼前的阵仗,身体不好的他自觉靠近角落里看戏的金门隐,半点没有插手的打算。
程墨百忙之中愤愤地看了一眼看戏的队友们,但是随即又被林仿时的哭闹声打断,他头疼得要死,看到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影哥,福至心灵,将重新捆好的薰衣草直接丢给了影哥。
后来理智想想,这其实不是个好选择,毕竟影哥不是战斗人员,薰衣草别说被捆了,就是瞎着都能把影哥打趴下。
但就当时的结果看,这确是神来一笔。不知为何,薰衣草在影哥的怀里逐渐安分下来,甚至没有放他拿手的电。
见状,林仿时居然也安静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恋爱脑在他的脑内又开始占领高地。
程墨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长吁一口气。
唐绯欣赏完眼前的闹剧,看向薰衣草:“就算你知道这里是抵抗部队的大本营又怎么样,你想砸了这座地下基地邀功吗?”
薰衣草想反驳什么,唐绯抬手将其堵了回去:“这里除了一个后勤维修工以外谁都没有,你砸了这里能得到什么?还是想让我们一齐被活活晒死?或者被放射尘慢性摧毁?瞎做些无用功,自然人真该给你颁奖。”
薰衣草表情纠结,底层指令和逻辑思考产生冲突,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影哥看出了他的内心混乱,搀起他,和众人说道:“我先带他检查一下……”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薰衣草的伤,一贯没什么气力的声音里也带出点抱怨:“最新型号,你们小心一点。”
影哥很聪明,他看出程墨一行人和林仿时这位神秘的巡逻员认识,而且私下有话要说,他在以这样的行动来表明,他对于他们的事情没有半点掺和的兴趣。
末了,他想起之前在工作室的遗留问题,对程墨说道:“对了,修船是真不行。剩下的船我已经让机械拖回来了,太破,修不来。”
离开荒星的途径之一宣告完蛋,程墨可惜了一下。
等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唐绯才审视林仿时:“你来这里干什么?”
队长发问了,所有队员都闭嘴,保持做正事的表情。
唐绯的视线锐利,但林仿时在这样的压迫感下依旧面不改色:“下副本还能干吗,赚积分呗,团体对抗本呢,少见的好东西。”
唐绯眯起了眼,林仿时能感受到一些小东西正在要害处威胁,那是肉眼不可见的微型扑克兵,他倒还笑得出来:“怎么?要是不相信,我再编个更合理的借口给你。”
林仿时要是想保密,那是真的一点都不能从他的口中撬出什么。
程墨不动声色地朝唐绯摇摇头。
唐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微型扑克兵拿着线枪在林仿时的喉咙处戳了又戳,在下手和下狠手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转换了话题:“……不,我是问你为什么到荒星来?你的任务是协助自然人镇压抵抗部队?”
“是啊,要给那些麻烦得要死的自大狂打工。”见唐绯的话题回到副本,林仿时又露出苦哈哈的表情向程墨卖惨,“寒星的仿生人部队抓到几只不安分的小鸟,虽然为首的那只小鸟什么都不肯说,但他们还是查到鸟巢在这里……”
他边说边凑近程墨:“……还好在这里遇见达令了,不然这工作是一天都干不下去。”
程墨对此的回应是公事公办:“他和临时队友一起来这里的,但把人搞丢了。”
“啧,麻烦!”想到一个不知底细的敌对玩家在荒星游荡,唐绯就有些烦躁,“你要是少添乱,我能把程墨打包丢到你房间里。”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林仿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讨好地看向唐绯:“绯姐(“……你怎么也叫绯姐了。”),小的刚想起来,我们的副本任务不是‘协助自然人镇压抵抗部队’,而是‘协助自然人镇压反叛势力’。”
闻言,爱丽丝小队的人齐刷刷看向唐绯,出乎意料的是,唐绯没显得意外,脸上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什么意思?”问出口的瞬间,程墨也隐约有了个猜想。
“我也是猜的,”唐绯笑了笑,她口中的猜测不说百分百准确,也是十拿九稳,“意思是,这次团体对抗本不是两方对抗,很有可能是三方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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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的边陲小城里,一间看似空无一人的废弃小别墅。
隐蔽的地下室里,虚拟屏层层叠叠,覆盖了整面墙壁,一直堆叠到天花板。
蓝光幽幽,照亮蜷缩在座椅里的人脸,光源反射在那暗藏涡流的眼底,复杂的数据流一闪而过,对他来说却单纯得就像是最基础的加减法。他的手在键盘上敲击,快到只能看见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