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之前,岑雪闲看了眼好友列表,衍火他们还在副本里。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忍着没有直接登上钓春雪加人。
偏偏第二天满课,岑雪闲心里揣着事,从一早就开始心不在焉。
下午最后一节是水课,老师管得松也不拖堂。岑雪闲早早地在下课前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课本和笔,一等铃响,立刻站起身往外走,留下三个室友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很少有这么积极离开教室的时候,以至于班里其他人都忍不住问白子炀他们:系花这是急着去干嘛呢?
但理所当然得不到答案。
等白子炀三人回到宿舍,岑雪闲已经坐在电脑前戴上了耳机,手上不停地操作,一看就是在游戏。
即使岑雪闲的课余时间大多用在了游戏上,他们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反常的样子。
三个人更好奇了,齐齐围到他身边。
屏幕里,岑雪闲正新建了一个好友分组,把衍火挪进去。
很平常的操作,陈常逸和杜霆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唯独白子炀发现,画面中央站着的,是个男号。
他下意识往左上角玩家id处瞅了眼:钓春雪。
然后又回过来看被岑雪闲单独分了组的玩家id,也没看错,就是“衍火”这两个字。
同一个服里不能重名。
白子炀有点懵:“这是圜荣阁的衍火?”
离得近,隔着耳机也能听见他的茫然。
岑雪闲摘了耳机:“嗯。”
白子炀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用大号加他了?”
岑雪闲纠正:“是他加我。”
陈常逸和杜霆不玩网游,但大家在一个宿舍,平时多多少少会聊到游戏里一些特别的事,他们也知道岑雪闲受欺负开了个小号,结果反而结交到了大佬。
见白子炀那么惊讶,他俩才发现,这个衍火似乎就是大佬之一。
“妈呀!”杜霆突然紧张地大叫一声,“雪闲,难道你掉马了吗?”
这种桥段,网络上真真假假有很多,杜霆一下子就想到了。
那些掉马故事的结局有好有坏,岑雪闲两个账号性别不一样,很难说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三双眼睛立刻全盯在岑雪闲的脸上了。
“不是。”岑雪闲摇摇头,“圜荣阁的团临时缺了一个神医,他是来邀请钓春雪进团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邀请钓春雪。”
杜霆挠挠脸:“该不会是借口吧?说是进团,实际上找你对质……”
“不至于。”白子炀打断他,“这个游戏能把神医玩好的人一直不多,雪闲算很厉害的,最近他大号也有了名气,找他很正常。”
白子炀观察了下岑雪闲的神色。
他这样说,更多还是怕杜霆的话让岑雪闲不高兴,毕竟山雪栖跟衍火关系那么好,今天岑雪闲一整天的反常,应该也是因为期待能用钓春雪进圜荣阁。
实则他心里也没完全否定杜霆的猜测。
不过岑雪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淡淡的,但很坚定:“副帮不会这样做。”
衍火做事从不拐弯抹角,如果他发现了钓春雪和山雪栖是同一个人,想要揭穿,甚至不会去找独梦归墟,而是直接密聊山雪栖。
杜霆还想说什么,陈常逸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接过话:“那就好。”
然后一把把人拽走了。
虽然白子炀想围观岑雪闲进团打本,但衍火还没上线,加上他自己的帮会也还在等他,只能恋恋不舍地也回了自己的桌。
岑雪闲暂且退出钓春雪,切到山雪栖的号上,趁还有时间抓紧拿点活动积分。
他还要和小雨落雲说一声,晚上有事不能一起了。
发消息的时候岑雪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之前想好了要带着两人好好做活动到结束,现在他却要中途离开。
但加入圜荣阁的团一起冲榜的吸引力太大了,他可以为此把所有事情都推后。
好在整个假期里,活动小分队的效率很高,每个人最想要的奖励都已经换到了,他也不用太过内疚。
正常情况下,衍火工作日上线的点都很固定。岑雪闲算着时间,提前十分钟和小雨落雲说了再见,然后重新登上钓春雪。
进了游戏,他打开键位调整。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灵活使用旧的键位了。上一次还是反击九块鹿饼的时候,出了很多差错,只不过对方操作差,他失误也无所谓。
但今天不一样,绝不能因为他的不熟练,影响到圜荣阁的冲榜。
唯一担心的是,他如今用的打法是摘李教的,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来。
不过有很多玩家钻研和模仿摘李,还有不少人专门出过视频,要是被发现了,他可以说自己是其中一员,搪塞过去。
保存好键位,岑雪闲去打了两个野怪试试手,没什么问题。
衍火还没上线,他便操作钓春雪去了个人少的角落,和雪团玩。
尽管知道数据设定是不会变的,可岑雪闲总觉得雪团变瘦了,也更黏人了。他忍不住多喂了几次食物,然后一直选择挠下巴挠肚子的互动动作,惹得雪团不停撒娇地嘤嘤叫。
沉迷雪团,岑雪闲没有注意到渐近的脚步声。
直到钓春雪身侧落下一大片阴影,同时附近频道弹出一条消息,发送人id熟得不能更熟。
【附近】天不绝我:好久不见啊钓春雪!你还挺悠闲啊!
岑雪闲:……
又来?
他退出互动,钓春雪站起来,视角一转,面前正是君子何为和天不绝我,他们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钓春雪被围堵到无法上线的那天也是如此。
不过他早已知道临天涯只会仗势欺人,实际没什么可怕的。
比起之前猝不及防被击杀,岑雪闲现在淡定得多,只对对面的纠缠不休感到无语。
【附近】钓春雪:确实好久没看到过你们,被圜荣阁吓到躲起来哭了吗?
【附近】天不绝我:我哭你**!圜荣阁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还是一样的爱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