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两人已经走远,宋清禾才看向苏槿,心中的疑惑太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指了指杂物房比较里面的位置,示意宋清禾跟着她走。
苏槿所指着的地方跟其他地方并没有其他区别,但是在一个角落宋清禾看到了一枚菝葜纹。
宋清禾本能觉得这里应该不简单,霎时间她开始思考,最终想到或许是阵法。
她这几天刚好从山长那里得知了一种无灵元阵法,这种阵法极为巧妙,维持它不散去的方法是自动吸取自然里飘散的灵元,直到大量灵元将其唤醒。
思考的这一片刻功夫,苏槿已经朝着那枚菝葜纹注入了足够的灵元,菝葜纹只是发出微光,便化为一扇破旧的木门。
苏槿打开木门,里面是一片看不清场面的黑暗,她回头看了宋清禾一眼,转动着轮椅滚轮进入黑暗之中。
宋清禾有片刻的犹豫,但很快就迈出脚步跟上苏槿。
穿过破旧的木门,木门内是不似外面看的那么黑暗,而是一间明亮的房间,无数发着亮光的夜明珠摆在房间里,房间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周围巨大的环形书架就占据了大半。
中心一张石头桌子边放着四把椅子,每一把椅子都看起来陈旧,却因为有人常年修复还勉强能用。
苏槿轱辘到其中一张椅子跟前,挪开那张椅子取而代之。
她靠在轮椅背上,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刚刚不能说话憋死我了。”
宋清禾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朋友,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白庆年是不是穿越者,如果是,那穿越来肯定不止几个月,到底来多久了。”
苏槿看到宋清禾坐下的那张椅子,不由得愣了愣,但很快笑了笑回答:“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我一开始是想隐瞒,但是后面我根本没藏,你是聪明人,肯定已经猜到了。”
宋清禾抿唇不语。
她确实猜到了一点,苏槿和白庆年如果真是华国的穿越者,面对疯狂到互相残杀的难民以及突然出现的杀人案不可能如此淡定。
就算是身为刑警的宋清禾面对这些情况都有点手足无措,才穿越来几个月的苏槿和白庆年竟淡定到在院子里下五子棋。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两人要么根本不是穿越者,而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要么穿越来不止几个月。
等她从北境回来之后收到的那封书信更是装都不装,苏槿直接给她找来了一株凝神梦莲,什么卖白庆年的身都是说笑的。
那封书信更像是引诱宋清禾前来京城,宋清禾看懂之后也确实上当了。
之前苏槿认真说的话现在全都不可信,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
明明是陌生人却没有恶意,那大概率就是穿越来不止几个月。
苏槿一直在注意宋清禾的神色,宋清禾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她也开口道:“其他的你应该猜到了吧,不如猜猜我穿越过来多久了。”
宋清禾有点想法,但不确定,所以她还是问道:“穿越来多久了?”
“穿越来有点久了,我都不太记得,”苏槿看起来在思考,好像真的在思考穿越来的时间,“一千一百多年吧,差不多。”
宋清禾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苏槿神色未变,无所谓道:“不辛苦不辛苦,之前还有点感觉,但现在倒不是很在意,就是你穿越过来那会儿把我吓一跳。”
穿越那会儿?苏槿提起,宋清禾也想到另一点,“你们怎么知道我会穿越过来的。”
“我……”
苏槿面色凝重了一瞬,宋清禾也正襟危坐起来,以为苏槿要说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我和白庆年本来是打算去拿下香云花,这花炼丹很好用,还可以用来突破境界。”
苏槿摊了摊手。
宋清禾失笑,“那这么说我还半道截胡了你们的目标喽,你们谁要突破境界。”
“差不多,”苏槿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我需要突破境界,给你也可以,你天然算是我们阵营的人。”
宋清禾精准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你们阵营?什么阵营,你怎么知道我会偏向你们,从本质上来说,我和你们也只是同为穿越者罢了,最多不会阻止。”
“你会加入的,我看出来了,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苏槿缓慢滚动轮子,靠近宋清禾,伸出自己的手。
“现今暴君当政已有数千年,官员贪污腐败,百姓民不聊生,修行者只顾于身,从事者只专于利,那为何还要存在,我们志同道合推翻这暴政如何?”
“你们……”宋清禾犹豫地看向苏槿,“想要谋反?迎新帝即位?”
苏槿笑了笑,“是,不过不是单纯的迎新帝上位,你加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样,心动了吧,我猜你心动了。”
苏槿说的是对的,宋清禾确实心动了,或者说她克制不住当场加入的冲动。
这个世界的王朝看起来平静如水却已经从内部腐朽,关外攻进来的妖兽无人在意,大部分宗门修行者只知道独善其身,官府更是沉浸在内斗中无法自拔。
只犹豫片刻,宋清禾还是伸出了手,放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眯眼轻笑,回握住宋清禾的手,“欢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