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到外面的河边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乱,然后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他现在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看到什么都要凑近看看,真是应了那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
他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争吵,尹景溪本来是不想凑上去的,可是他的脚就是比他的脑子灵活。
“这是小爷自己凭本事得来的,就是小爷的,你们凭什么抢?”穿着磁青色的小孩怒气冲冲地道。
“凭什么抢?凭我能抢到!”另一个小孩穿的虽然没有他好,语气倒是很强势。
“两位公子,彩头又不是这一个,你若想要了,我再送你们一个就是了。”一旁的中年男人出来缓解气氛,可是那两个小孩很幼稚。
“我就要这个!”两个人异口同声,不给对方一点活路。
老板也挺尴尬的,这两位要是不走,今天晚上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尹景溪作为一名热心的好市民,怎么可能不会帮助老板解决这个小小的问题呢?
尹景溪就屁颠屁颠地上去了,作为一位正能量的公民,所以他先保护这位穿着阔气的贵公子,“这位公子,你抢别人东西不好吧?我劝你还是趁早地离开吧,要不然,你也是听过我的大名的。”
穿着富贵的小孩冷不丁地被面前这个粉衣男子挡在后面,一瞬间还有点小懵,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学会了狗仗人势,“怎么见到我大哥还这么嚣张啊?”
那个小孩不说话了,只是气愤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匆匆地走了。
走之后,老板也带着自己的东西挪到了另一边,真是晦气,遇到了这两个活祖宗。
“小孩你没事吧!”尹景溪双眼中充满着关心,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谁知道小孩下一秒带着稚嫩的童声,伤心道:“大哥,你这两天到底去哪儿了?姐姐将家里的钱全部捐给了边关,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尹景溪表示不是你都穿的这么好了,怎么可能揭不开锅了,你开什么玩笑?
尹景溪还是同情心泛滥,自动忽略了大哥的称呼,而是同作为弟弟的那种卑微感,“没事,我们现在去吃顿好的。”
好在小孩并不是真的没钱,而是零花钱被扣用了。
黎映棠在街上逛了好一阵,都没有见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本书中的男主为了夺权甚至在护城河内埋了炸药。引发无数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的死去。
这样的烂男主要他做什么?
黎映棠不经意间瞟到一个黑影,她感觉到有人跟踪她,过了一会儿没有了这种感觉,有必要习武了。
谢清樾趁着黎映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溜了出去,黎映棠只要是一出门,那必然是带着目的,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游玩。
黎映棠的目的就是他的目的,不过他的目的比她多一个,那就是复仇。
随着一阵爆竹惊响,满天烟火,将黑夜映如白昼,黎映棠买了一盏花灯,放在河面上顺水漂流。
听说对着花灯许愿,心诚则灵,再等她睁开眼时,一盏河灯飘在她的面前,上面的意思是祭奠父母的。
她扭头看过去,看到一个瘦瘦弱弱的人,半蹲坐在河边,发丝隐盖着他半张脸,眼中似充满着忧伤,难免在心中想,“他不是在府中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清樾,你怎么了?”黎映棠柔声道。
谢清樾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说完这些话,他的心情低落。
黎映棠也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来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黎映棠轻轻在他身侧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月光和远处未熄的烟火光映在她脸上,更添几分柔和。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静静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到那盏寄托着他全部哀思的河灯上。
片刻后,她柔声开口,声音就好像春日的流水,不断地安慰道:
“清樾……”黎映棠喊了他一声,又顿了一下道:“怪不得今日,你的心情如此低落。”
她微微侧头看着他,眼中是怜悯与包容,语气温柔而充满温度道:“思念至亲,心中沉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何须勉强?”
谢清樾不语,心中的沉痛,怎可是一句话就说得明白的呢?
黎映棠发现自己开导不成功,又继续道:“我就在这儿陪你一会儿。”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蹲姿,蹲得太累,索性就坐在了地面上,这下靠得更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他,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他们看着河中渐渐漂远些的河灯,也许还有她自己放的那盏能够保佑她的家人在这个世道下活下去。
这边刚放完了灯,另一边的酒楼便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