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道:“表姐,怎么了?”
黎映棠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只是觉得……叶王爷和公主的缘分,挺奇妙的。”
这话声音虽小,但是一字不落的让叶子墨全听了进去。
“棠儿,你可是误会我了?”叶子墨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让叶悠竹打断了。
“叶王爷,”叶悠竹冷冷开口,目光如刀,“你当着我的面,唤别的女子‘棠儿’,是不是太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
忽然又转头步步紧逼黎映棠,嘴角闪过一丝嘲讽:“就你,还在这里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还是这种老男人?”
这次不等黎映棠反应,叶子墨这脸已经黑的能够滴出墨来。
系统幽幽冒出来:[宿主,剧情已偏离原著30%,请谨慎应对。]
黎映棠只想对系统说句滚。
叶子墨上前就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顿的批评。
“叶悠竹,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叶子墨倒是很自信,可是一直下一秒,叶悠竹的手印就出现在他的脸上。
就连刚刚挑事的黄衣女子,也被惊了一下。
“叶子墨,本公主告诉你,”叶悠竹收回手,眼神凌厉如刀,一字一句道:“我叶悠竹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全场死寂。
虽说公主现在没有任何实权,但是当着公主给公主难堪被传出去,他这个王爷能不能当成还是另一回事。
叶子墨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反而微笑道:“悠竹,你今日火气这么大,莫非是吃醋了?”
叶悠竹冷笑一声,根本不屑回答,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不必逗留了,转身就走。
然而,叶子墨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危险:“公主殿下,打了人就想走,不太合适吧?”
谢清樾眸光一沉,正要上前,黎映棠却先一步冲了过去,直接挡在叶悠竹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叶王爷,您这是要当众对公主不敬?”
叶子墨眯了眯眼:“黎映棠,这里没你的事。”
黎映棠刚开始就觉得这男的就是来挑事的,咬着牙回道:“王爷怎样,我们这些人管不着。”
黎映棠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我黎家的女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几个人再怎么自顾自说的,周围也没有人敢议论他们,都是有大权势的。
谁要是敢惹他们,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叶子墨本来今天还想修复一下感情,从她这里要来想要的情报,看这女人似乎是想与他撇清干系。
叶子墨看这里终究是待不下去,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走了那叫一个干净利索,等他人走远之后,才开始有人背后戳他脊梁骨。
黎映棠顺了顺胸口的气,琼枝也不知道刚刚做什么去了,才回来。
洛昕夷或许今天受了太大的打击,不知怎的,突然就晕了过去。
“谢清樾,你安心上课,下学的时候我来接你,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若是下学的时候没有见我。”黎映棠好似交代一件大事,拔下来刚刚被洛昕夷。扯下的簪子交给他道:“你就拿着他,去找我二哥。”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黎映棠就已经走远了。
“小姐你等等我呀!”琼枝在后面追着。
谢清樾握着那支还带着余温的金簪,站在原地证了怔。簪头的梅花纹上沾着一根细软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谢兄,该进学堂了。”一旁的同窗在提醒着他,谢清樾也意识到时候不早了。
谢清樾回过神来,将金簪仔细收入袖中,心中不断的盘算着,黎映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黎映棠还没有给学堂的人打过招呼,现在又偷偷的出去。琼枝追的满头大汗,“小姐,你到底要去哪?”
黎映棠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直的往前走。
春湖潋滟,柳丝拂水,新燕啄泥,野花缀岸。
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与公主约会的地方。
刚刚叶悠竹靠近她就将他的手中塞入了一张纸条,所以这场争宠的戏码,是演给外人看的。
“船家!”琼枝突然扬声,惊飞岸边两只白鹭。
老船夫从舱里钻出来,蓑衣上还沾着碎冰碴:“这位小姐,现下河面还有冰凌子……”
“船钱加倍!”琼枝看出他的疑虑,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黎映棠从这里透过看过去,画舫中坐着一个素衣姑娘,安安静静的沏茶。
画舫内炭盆烧得正旺,黎映棠却打了个寒颤,叶悠竹正跪坐在矮几前煮茶,素白广袖垂落,露出腕间一道尚未痊愈的箭伤。窗外透进的春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似岁月静好。
“殿下好雅兴。”黎映棠故意把暖炉踢歪三分。
叶悠竹给他沏了一杯茶,淡淡道:“黎小姐踩木板的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她推过一盏姜茶,“喝吧,你嘴唇都冻紫了。”
黎映棠迟迟不喝,怕着茶里有毒。
“公主殿下,今日可是演了一场好戏,不知公主唤我来这里约会,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