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黎姑娘的事,不是他能管的。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给谢清樾记了一笔,往后多盯着点,别让这小子死在战场上,不然那孩子就没爹了。
而在北境的不远处,有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洛昕夷收到了那封信,就急匆匆地在暗中保护黎映棠的安全,谁知道刺杀她的暗卫居然有这么多。
“你们谁呀?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追我干嘛?”
洛昕夷从马车上跳下来,要不是自己的轻功好,恐怕现在就被逮住了,有一个坏消息就是她不会武功,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到黎映棠如果被坏人逮到的话,就轻功带她走。
自己轻功已经跑了这么多路,后面的刺客一个接一个地穷追不舍。在穷途末路之时,洛昕夷抬眼望去,只见那黄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头戴一顶斗笠,帽檐压得略低,却遮不住底下的剑眉星目,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一缕额发不安分地从帽边探出来,被风吹得轻晃。他随意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唇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不羁。
洛昕夷心想,终于找到高手了,故意将那群刺客引到少年面前。
自己躲在他的身后,那侠客剑未出鞘,周身的威压便能够冻死人,那位侠客缓缓吐出几个字。
“找死!”
随后便要拔剑,一位刺客冲上前去。剑未出鞘,便将那位刺客打晕了。
其余的刺客看到这个场景以为对方是个高手,匆匆地退场了。
洛昕夷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然而下一秒,不知是不是幻觉,也听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刀剑无眼,小心伤了姑娘。”
洛昕夷听到贱兮兮的声音,一抬头刚好与他对视。
此时刚好是夕阳西下,残阳铺在他发梢,晕开一层暖橙。他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嘴角梨涡浅浅陷下。晚霞的余晖落进他眼底,与笑意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晕。
“是你啊!”洛昕夷看清他的脸之后就给了他一拳。
“快走!你这个大傻子!”洛昕夷还以为是什么隐世高手,原来是礼部尚书家的傻儿子尹景溪。
洛昕夷现在都要绝望了,“尹景溪,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明明不会武功,你出来捣什么乱?”
洛昕夷揉了揉眉心,决定写封信,送这个狗东西回去。
尹景溪一上来就被骂懵了,“姑娘,为何对我恶意这么大?”
洛昕夷嘴角抽搐了一瞬,对方先装上了。
洛昕夷捂着心口,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少年,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京城。
“尹景溪,”她咬着牙,“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是——”
“什么人?”
尹景溪眨眨眼,一脸天真:“坏人?”
“是刺客!”洛昕夷压着嗓子吼,“是来杀人的刺客!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往前凑什么热闹?”尹景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可我刚才……不是把他们吓跑了吗?”
洛昕夷一噎。
确实吓跑了,可那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那帮刺客脑子有病,看见个拔剑的就被吓退,等一下。
洛昕夷忽然警觉起来,上下打量他。
“你方才拔剑了?”
“拔了。”
“你剑都没出鞘!”
尹景溪思索了一会儿回道:“真正的剑客不拔剑,就足以能够威慑到敌人。”
洛昕夷:“…………”
她现在真的想去报官。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尹景溪拼命地奔跑。
现在追杀的人那么多,搞不好还会折返回来。
“你跑什么啊?”尹景溪不理解地喘着气问道。
“累死了!”
“咱就不能歇会儿吗?”
“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
如果洛昕夷的力气够大的话,她现在真的想将这个死小子打晕,扛着他跑,至于为什么要带着他,那是因为这个人是黎姐姐的未婚夫。
至于婚约作不作数她也不好说,如果真的作数的话,她真要去好好问问了,将他杀了吧,也不知道谁会瞎了眼会看上他。
没留意前方陡坡,两人脚一滑便连滚带爬滑了下去。
洛昕夷素净打扮,柳绿短衫沾了草屑,桃粉色褶裙蹭了泥点,发丝散乱贴在颊边。摔在坡底稳住身形,她与同伴对视,见彼此衣衫凌乱、脸上沾着泥印,一时有些窘迫。
洛昕夷应该庆幸当时将头上的珠钗全部取下了,也不枉费她在府中托人找的农家女打扮,最后还被下人坑了不少的银钱,她的心里苦啊,现在更苦!!
“尹景溪!!”洛昕夷现在非常生气。
不过等她看到尹景溪,对方比她更狼狈。
尹景溪扭过头来看她,她鬓边双环垂髻松了大半,几缕乌发沾着草屑,凌乱地贴在颊边,却丝毫不掩眉眼间的清灵,风拂过她散开的发丝,也拂过他骤然乱了的心跳,他忽然明白,什么叫一眼万年。
“你们在做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