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个交易我们还做吗?”黎映棠故作轻松道。
叶悠竹心里很空,也看不出来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此时的月光像一把刀,在她们两个之间划开了一道银河。
似乎时间过去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做。”
黎映棠只当是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她的笑容越来越冷了。
“好,那现在殿下可以告诉我,周若瑾为什么要杀了叶子墨吗?”叶悠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因为她想报仇。”
“报什么仇?”
“二十年前新帝废太子,立幼帝。周老将军是太子的人,太子被废之后,周老将军被逼告老还乡,亲兵营被解散,周若瑾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郁郁而终,发誓要报仇。”
叶悠竹详细地说了一下。
黎映棠故作好奇道:“报仇?找谁报仇?”
叶悠竹听着她的话,有一瞬间的怀疑,但是又选择信任她。
“找当年废太子的人。”
黎映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而是害怕的心动。
当年废太子的人,除了先帝,就只剩下当今权倾朝野的黎泊淮。
“我父亲?”
叶悠竹没有否认,继续道,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黎相当年是太子太傅,当年太子被废,他是主谋。”
黎映棠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太子太傅?主谋?
不对,当年她爹只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怎么可能是太子太傅?难不成这其中他玩起了双面间谍?以她母亲的身份这些不可能没有?
她又想起父亲穿越过来之后的种种,他那么小心那么谨慎,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可叶子墨还是针对他,朝堂上那些人还是防着他,原来如此,竟是原来如此。
那个身体的主人,那个真正的黎泊淮做过那样的事。她想起母亲说过那些话:“我们看到的记忆只是原主的琐碎记忆,完整的我们看不到。”
完整的看不到……
那她看到的就是完整的吗?她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因为那本小说吗?还是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真的,而她本来就是原主?还是说本来就没有穿越这件事,系统又是什么?
“楚楚。”叶悠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映棠抬头,叶悠竹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黎映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
于是干脆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殿下继续说。”
“周若瑾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叶子墨想夺权,想杀了黎相,周若瑾帮他。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借他的手报自己的仇。”
黎映棠明白了,周若瑾要的不是叶子墨成功,也不是叶子墨失败,她要的是两败俱伤,要的是黎相和叶子墨一起死,到时候她再出来收拾残局,而那个残局里会有她想要的一切。
“上官成玉知道这些吗?”黎映棠问。
叶悠竹摇头:“上官成玉不知道周若瑾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周若瑾是她的师父,是来帮她的。”
黎映棠想了想也是,上官成玉又怎么会知道?
一个是不知真相的徒弟,一个是藏得更深的师父。
叶子墨身边的那两个人可真有意思。
“殿下,为何不杀了周若瑾?”
“因为,她才是我真正的生母。”
黎映棠感觉今天晚上吃了一个惊天大瓜,感情之前的事情,另有隐情。
“她杀了我的养母,毁了我的一生。”叶悠竹的声音里有一丝难过,可是又强装镇定。
黎映棠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又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是恨。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的那枚玉佩有谁看过?”
叶悠竹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除了你没有任何人。”
刚说完这句话,东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这个交易我做了。天快要亮了,我也该走了。”叶悠竹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没了影。
破屋里隐隐约约传来昭宁睡懵之后发出来的声音:“娘。”
黎映棠的思绪收回,这才转过身去,回到了破屋里。
洛昕夷是个急性子,已经等不及了。
“黎姐姐,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
黎映棠没有回答,只是将昭宁抱了起来。
袖中的玉佩悄然滑落,黎映棠再去看那枚玉佩,也不知道这枚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而这枚玉佩是假的。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先帝,一切都是谎言,都是用来试探叶悠竹的。
“娘,我刚才看到那个叔叔偷偷地跑了!”
黎映棠知道她说的是谁,是那个死小子尹景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