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采栀只是觉得琴音听得舒服,并没有其他感觉,但渐渐的,那琴音仿佛生出钩子一般,朝着她思绪的伸出探出勾爪,引得她的思绪随着琴音的起伏而变化。
原本是家中不受宠的女儿,但因为天性单纯,母亲和小姨的教导,小采栀从小就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终会换得回报,即便没有,她也能收获畏畏缩缩所得不到的精彩人生。
所以当遇到那个让她看见便身陷进去的男子,一整颗心便都投入了进去,一心为他筹谋,为他学习曾经厌烦不已的书册和礼仪,伪装身份代他去应酬形形色色的人……
即便多次身陷险境,她也从未有过怨言,因为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挺不住的时候,他总能如天神般出现救她脱困,哪怕她心里有再多的惊惧也能被平复……
就是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爱付出的人,却在所爱之人即将达成所愿之时将她所有的努力连同她这个人一并抹去……
视线骤然变得模糊,采栀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想被对面微眯着眼的池骋察觉,轻哼了一声。
“辛小姐就这么不愿看到我?也难为你陪我坐了这么久……”
采栀被他这么一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里的湿意也消减得差不多了,回转头来。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何必继续在这里委屈自己?”
池骋看向她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冷门曲调,前面听着还不错,后面……”
“后面怎样?”
池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
“后面啊,似乎有那么一点幽怨,一点不甘,或者还有一点自我放逐……”
“就只有一点?”
面对池骋的追问,采栀有些神色莫名。
“我又不是创作者,怎么会完全感受到创作者的心境,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的音乐鉴赏,只是凭着感觉随口说说,你不要太当真……”
“不,你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只是……并不是一点!”
看他这么较真,采栀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但是难得看到他眼中的真挚,一反往日的随意,又让她忍不住内心微动。
“这曲子……该不会是你创作的吧?”
虽然觉得像池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雅兴,但猜想只是刚过脑就止不住地被她问出来。
“不,”池骋回神地摇头,“是我一个朋友……”
“哦,朋友……”
看来他是不打算细说,采栀便也识趣地不再继续问。
正当池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伴着“咚咚”的敲门声,诸特助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先生,到时间该出发了。”
“出发”这个词被诸特助说得真切清晰,采栀忍不住侧目看向房门的方向,便见诸特助已经刷卡开门进来。
“东西都不需要收拾,直接装箱就行了。”
池骋冲他点点头,随即转头对采栀道。
“年后见了辛小姐,房间今天都可以继续用,”他说罢站起身,但又特意偏过头来道,“关于曲子,我想以后我们还会有继续探讨的机会!”
没想到池骋会走得这么干脆利落,采栀一时间愣在原地。
“呃……等等!”
还差一步便迈向门外的池骋顿时收住脚,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