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将三个信封藏进口袋,手在外面紧紧捂着。
进办公室和出办公室,完全是两种心情。
进的时候心平气和——反正没闯祸。
出的时候面色发红——老娘赚钱了!
比开网店快多了,还是纯顺便的。
她往教室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今天她第一天上学,余安安一个人在家弄网店,能不能行啊?
……算了,担心也没用。
她上学又不能看手机,顶多回去再处理。再说陈经理那边都打过招呼了,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余生把手伸进口袋,又摸了摸那三个信封,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回到教室,陈旭不在座位上。
余生松了口气。她还真有点怕陈旭凑过来问多少钱——她不想说。
她往座位走,经过纪邵旁边时,余光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她没多想,坐下后往两边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快速把三个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塞进书包最里层,又拿几本书压在上面。
纪邵看见了。
他本来只是随意扫一眼——余生脸颊微红地走进来,跟平时那副淡淡的样子不太一样。他多看了两眼,然后就看见她往书包里塞东西。
三个信封。
纪邵低头看了看自己桌肚里那个薄了许多的信封,顿了片刻。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余生那动作,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算了,不问了。跟他没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插曲,余生一下午的心情都很愉快。
愉快得特别明显。
连崔浩然都发现了。
余生嘴角的笑容比平时真切许多,连陈旭的调侃都顺口接了几句。平时顶多“嗯”一声,今天居然一边做题一边回“是吗”“可能吧”。
数学齐老师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只有少数几个人笑了,余生是其中之一。笑的眉眼弯弯。
“诶?你有没有觉得余生下午的心情很好啊?”陈旭捂着嘴,偷偷摸摸和他边上的同学小声聊着,“是不是一等奖学金的奖金很高啊?”
余生听见了,但她当没听见。
她低着头写作业,写得比平时还快,想早点回去看看店铺今天的情况。
他们在猜测原因,纪邵也注意到了。
他感觉是因为那几个多出来的信封。但他没说话。
放学铃声一响,余生没像往常那样收拾东西,而是先把书包从桌肚里拿出来,抱在怀里,然后才慢吞吞往里装笔袋和卷子。
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空了大半。
余生往崔浩然的座位看了一眼——他正慢悠悠往包里拿考卷,一点也不着急。
她抱着书包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等。
崔浩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快了些,“走。”
他把书包一把斜挎在身后,站起身,然后看了眼余生抱着书包的姿势,“你这是干什么?”
余生往旁边让了让,免得被人撞到,“防止被偷。”
“奖学金?”
“嗯。”
崔浩然嗤笑一声,“财迷。”
余生“啧”一声,“我凭本事赚的好吧。我这叫珍惜劳动果实。”
话头一转,“你们平时比赛会有奖金吗?”
“会吧,没仔细看过。”崔浩然揉了揉听了一下午课有些疼的脑袋,随口回答。
两人一起往教室门口走,余生的手还紧紧按在书包上。
想到什么,崔浩然脚步突然一顿。
“你等我,其实等于找个保镖是吧?”
“害,这话说的。我这就是单纯相信以浩然同学的体格和力量。”余生笑眯眯地看着崔浩然,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崔浩然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好笑,“说的一套一套的。”
“我们也算革命友谊了,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余生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影子一前一后落在水泥地上。
崔浩然走在她外侧,余光扫过她还按在书包上的手,没再说什么。身体却诚实的微微向前,挡住了别人对她书包的视线。
刺骨的寒风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余生安全到达停车场,熟练的骑上小电梯,和准备上体校校车的崔浩然挥了挥手。
崔浩然没回头,也挥了挥手。
一路骑回去本来只要十分钟。
但余生却多花了十几分钟。
她在路上拐进了路边的蛋糕店,趴在柜台前,认真地看着里面的蛋糕样品。
没过几分钟,她提着个盒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