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敖脸色一僵眼角一抽,但面上仍维持着风度:“唐姑娘说笑了,牵丝宗和诸葛家,有自己的贵宾席位,又何必来与罗某同坐。而且此番罗某随家父一同前来,雅间席位有限,恐怕......”
这时金铃儿挺了挺小胸脯,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玉牌,扬起小脸声音清脆地说道:“这位罗公子不好意思,我已经提前邀请了朝歌姐和夙夜姐去我的雅间了,就不劳罗公子费心了。”她故意摇了摇手上的玉牌,随即又转向洛月卿笑嘻嘻地问:“这位洛姐姐,你们那边要是挤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呀?我们的雅间应该还有空位!”这话分明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反击和炫耀。洛月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婉然笑道:“多谢这位妹妹的好意,只是我与师弟是同宗主一同前来,还是不叨扰妹妹了。”
墨朝歌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婉拒:“多谢罗公子盛情邀约,只是我们几个约好一同行动,且还想再这交易区多逛逛见识一番。便不打扰罗公子与洛姑娘了,两位请自便。”她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
罗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他的目光在墨朝歌身边的夙夜平静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明显一脸看戏表情的唐玲珑和一脸冷漠的诸葛晴,以及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心中无名火起,却又发作不得。他身旁的洛月卿适时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师弟,既然朝歌妹妹她们已有安排,我们便不打扰了,宗主还在雅间等着我们呢。”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她看向墨朝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随即又转向夙夜,微微点头示意。罗敖勉强维持着风度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朝歌姑娘若日后有缘,还望能与姑娘再叙。”说罢,他深深看了墨朝歌一眼,那目光中仍有不甘与热切,最终却只能带着一行人悻悻然离去。
待罗敖二人走远,金铃儿这才凑到墨朝歌身边小声问道:“朝歌姐,那个罗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讨厌死了!”她撇了撇嘴,又想起刚才罗敖无视夙夜的样子,更是气鼓鼓地补充,“还有他对夙夜姐的态度,简直太过分了!”夙夜拍了拍金铃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好了,别气了,这种人不值得我们浪费心神。我们还是赶紧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吧
这段插曲过后,众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琳琅满目的摊位上。她们顺着人流放慢脚步,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流连。诸葛晴对大多数物品只是略扫一眼,她出身诸葛家这些寻常交易区的东西难入其法眼。金铃儿则兴致勃勃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偶尔与摊主交谈几句,而对唐玲珑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观察人性的戏台,当然对她来说还是比不过调戏身边的诸葛晴有趣,她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诸葛晴,见对方对摊位上那些花哨的小玩意儿毫无兴趣,便故意拿起一串用彩色琉璃珠串成的手链,凑到诸葛晴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戏谑:“阿晴你看,这珠子颜色多鲜亮,配你这身青衣定是好看,要不要买一串?”诸葛晴瞥了那手链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幼稚。”唐玲珑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将手链往自己皓腕上一套,自顾自欣赏起来:“也是,我们阿晴眼光高,寻常凡物自然入不了眼。”
夙夜在一个专卖阵法相关材料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套小巧精致的阵旗上。阵旗共十二面,旗杆是由槐木制成色泽呈深褐木纹细腻,旗面则是用一种特殊的兽皮鞣制而成,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古朴的阵纹,虽未激发灵力却已有淡淡的灵气萦绕。摊主见有客上门连忙介绍:“道友好眼力,此乃小周天聚灵阵的成套阵旗,布置简便凝聚灵气效果稳定,布下后在闭关时能增加吸引灵气的速度。”夙夜仔细检查了阵旗的完整性与灵力流转的顺畅度,又询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无误后便于摊主一番讨价还价,用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格将其买下。她收起阵旗心中暗忖,不久后冲击铸星境又多了一份准备。
当她付完灵石转身寻找同伴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摊位上。那是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摊位上没有华丽的展示,只铺了一块深色的粗布,上面随意摆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头。有些石头表面粗糙与普通碎石无异,有的则带着天然的纹路或晶簇。墨朝歌正蹲在那个摊位前,芊白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块巴掌大小,表面有暗银色斑点的石头。她与那沉默寡言的摊主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便见那摊主点了点头。墨朝歌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小袋灵石递了过去,然后顺手将那块石头收进了储物镯中。
夙夜心中微动走了过去,墨朝歌恰好起身,帷帽轻纱转向她。“朝歌,买了什么?”夙夜问道,她将目光落向那块粗布上的其他石头,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意之处。墨朝歌帷帽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而轻快的秘而不宣:“秘密。”她顿了顿,有轻声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像是藏起了一件心爱的珍宝。
夙夜微微一怔,看着眼前人即便隔着轻纱也能感受到的愉悦气息,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便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道了一声:“嗯。”
众人又在交易区盘桓了一阵,距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交易区的人流也明显开始朝着出口方向移动。五人随着人潮重新回到了迎财楼宽敞的一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