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选择道路太过被动,剩下的路还很长,要是再踩中几次陷阱恐怕得耽误不少时间。”百灵拧着眉开口道。
“要不咱们多触发一些傀儡,多开几次视野总比现在摸黑强,我看着傀儡好像也不算太强,应该也加强不了多少吧?”李寻芳反问道。
“话虽如此,但傀儡强化是叠加的,我们还不清楚强化的上限在哪里。方才那尊傀儡虽只有铸星六重境,但若叠加三次、五次,甚至十次……未必是我们还能轻松应对的程度。”夙夜摇了摇头,“若是傀儡单纯的增加力量速度防御还好,毕竟无论如何同阶之内的提升总是有上限的,但若是连境界也能提升,一旦达到无垢境或许连防御很难破开。”
“难道这关真的就全凭运气?”华生喃喃道。
“并非如此。”墨朝歌忽然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笃定。她站在平台边缘,指尖轻轻拂过光罩内壁,似在感知什么细微的波动。“其实过关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用卜算之术测每条道路的吉凶,或者用傀儡术降低击破傀儡的难度,又或是用遁速或传送激活傀儡后利用石像击破傀儡等等......”
“但这些方法,对我们而言很难实现。”墨朝歌收回手,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我们之中无人精通卜算,也无人擅长傀儡之术,至于引动石像攻击......我们之间并没有擅长遁术之人,因此风险太高一旦失误有些得不偿失,但是......”
众人看向墨朝歌等待着她的后文,“但是如今我们三个平台都已经走过了一遍,让我对这三种平台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有不小的把握能带着大家顺利走到终点,但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而且一开始可能会有些失误的风险,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也想看看大家愿不愿意相信我。”
“我信。”夙夜几乎未作犹豫,声音低沉却坚定。她目光落在墨朝歌身上,那双眸子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我无所谓,不行就一路打过去。”江鸣玉淡淡道。
“佛母在上,墨姑娘不必有如此负担,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你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已是难能可贵,小僧相信姑娘。”
剩下几人也都陆续表态,齐齐表示愿意听墨朝歌的安排。
夙夜看着眼前的墨朝歌,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夙夜总感觉墨朝歌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就像是和身边的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但她又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种疏离,还是一种为了隐藏自己所带来的克制,比起故意的隐瞒反而更像是一种......本能。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愿意在大家遇到困难的时候主动给予帮助,这种性格也是她喜欢墨朝歌的原因之一。
墨朝歌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众人跟在她身后踏上了下一个平台,一开始还略有停顿,可随着踏过的平台越来越多,她的步伐逐渐变得笃定而流畅,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地图在她心中悄然铺展。每到一处岔路她都几乎不再犹豫。这一路上走得无比顺畅,当一行人踏上了坚实的石台,那扇泛着白光的石门出现在她们眼前,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她们竟然真的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抵达了这一关的终点。
“幸不辱命。”墨朝歌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夙夜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指尖触到对方衣袖下微凉的肌肤,她关切地看向她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墨朝歌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只是消耗了些心神,休息一下就好了。”如意也关切得凑了上来,“朝歌姐姐,你没事吧?”其他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墨朝歌微微一笑,“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前进吧。”说完便准备松开夙夜,可没料到夙夜反而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回头就看见夙夜眼中的担忧以及......一丝生气?
“墨朝歌。”这是夙夜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要么就让我背着你走。”墨朝歌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低声道:“不必如此......我......”
一旁的宁如真眼前一亮,轻咳一声:“咳!墨姑娘不着急啊,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跟上来就是了,我们不着急你们慢慢来啊!”说完就左手扯着华生右手扯着李寻芳往石门走去,还不停地给如意使眼色。如意眼睛滴溜一转,立刻心领神会拉着不明真相的江鸣玉快步跟上,“小师叔我们先去前面探探路。”
墨朝歌耳尖微红,想抽回手却被夙夜握得更紧。她抬眸对上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大家都留下来休息,那她还能随大家一起休息,可大家全都先行一步,她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大家的进度,一来二去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选择。
“......好。”墨朝歌终于轻声应下,声音几不可闻。
夙夜神色稍缓松开她的手腕,随即半蹲下身背对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墨朝歌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伏上了夙夜的背。夙夜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站起身时动作轻缓,墨朝歌下意识圈住了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夙夜的颈侧,让夙夜的耳尖也悄悄染了点淡粉。墨朝歌小声地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没大没小。”
夙夜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只要你不惹我生气,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都可以。”墨朝歌轻哼了一声,“那你先叫声“姐姐”来给我听听?”夙夜脚步微顿,低低的笑声顺着脊背传到墨朝歌耳中:“你刚才说叫什么?我没太听清能不能再说一次?”墨朝歌提高了一点音量凑近她耳边“我说,姐—姐—!。”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清楚楚。夙夜脚步一顿随即闷笑出声,肩背微微震动:“诶,喊姐姐有什么事?”
墨朝歌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耳尖更红,把脑袋埋进她的侧颈,轻轻掐了一下夙夜另一边的颈侧却没舍得用劲,只像是羽毛扫过心尖,惹得夙夜肩背又是一阵轻颤,随后肩头传来了闷闷的声音“......不理你了!”墨朝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被温热的呼吸裹着,软得不像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