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了武院的导师们炸开了锅,而文院的导师们看起了热闹。“什么?又是林晚枫?!是她疯还是我疯?!”“林晚枫!你给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呼延副院长,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就连呼延历本人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看向林晚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语同时还有些好奇。一个是顶级灵脉的武院天才,一个是百年难遇的文院奇才,居然同时被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与酒为伴的家伙预定了,要么十年招不到一个人,一招就给自己来了个大的,看来是自己小瞧她了,不果敢抢文院那些老顽固的宝贝疙瘩,确实是个人物。眼看着武院这边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了,呼延历当机立断微微调动灵力,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肃静!”强大的威压释放而出,瞬间镇住了场面。他沉声道:“此事颇为特殊还需两院导师共同讨论一番。其余新生先由各院执事带领,先行熟悉书院环境办理入住,领取身份玉牌及一应物品。夙夜,墨朝歌你们二人随我来,两院的导师也都一起来吧。”一场闹剧般的公开选师,暂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中断。两人随着一众导师来到了不远处一座清净的偏殿。
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众导师围坐一堂,气氛依旧有些诡异。文院的导师们对着林晚枫怒目而视,武院导师们虽不至如此但也大多也些不服气。
苏闻道与呼延历两人端坐于上方主位,呼延历目光在下方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林晚枫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审视:“林晚枫,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晚枫将那天自己买酒回来后,在书院门口为朝歌解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当众人听到朝歌在书院门口遭人骚扰时,文院的几位老导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再看向林晚枫是脸色也缓和了些许。然后在听到她说是因为呼延历之前警告她,若是这次再招不到新弟子就要扣她酒钱,她不得已之下才提出了这个想法,众人便将目光转向了上方的呼延历。
呼延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咳咳,我也是为了督促你上进,让你莫要整日沉迷杯中之物,荒废了你的才华。”苏闻道在一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淡淡开口:“如此说来,倒也算是事出有因。林导师路见不平帮助了当时尚未入学的学员,而两位学员也信守承诺,皆是难得的品质。”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下方的众人,接着将视线落在林晚枫的身上,但由武院导师教导文院学子之事从未有过先例,更何况是文院魁首,因此墨朝歌必须回归文院,由文院导师亲自教导,这是原则问题不容更改。不过毕竟你们有约在先,你们可以提出交换的条件。”苏闻道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文院的导师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而此时夙夜上前一步向上方的苏闻道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晚辈夙夜有一事还恳请苏副院长答应。”对于这位新晋武院魁首未来的书院栋梁,苏闻道自然不会怠慢他微微颔首道:“小友请讲。”夙夜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不卑不亢:“想必诸位前辈也听到了刚才林导师所说之事,想必也见识过了今日场下的场景,朝歌无论身处何地都极易引人注目。我当然相信诸位导师不会让朝歌受到伤害,但却未必能时时护她周全,那些因她容貌或才华而来的觊觎与麻烦恐怕也不会少,况且朝歌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不放心让朝歌一个人住在文院。且晚辈曾经向朝歌的家人立下誓言,定会护她周全,绝不会让她有半分闪失,因此我恳请苏副院长答应让我与朝歌同住。”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导师,那份守护的决心不容动摇。苏闻道思索片刻眉头微蹙:“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文武两院弟子不能随意进入对方的分院,此乃书院的规矩不能因此而破例。”夙夜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林晚枫,林晚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她们可以住我那儿,导师的住所在文院和武院之间,这样不仅能解决住宿问题,还能保障两人的学习生活不受打扰。”
经过一番讨论过后,最终作为补偿和让步,文院导师同意了夙夜的请求,两人可以一同居住于林晚枫所在的导师居所处,以此交换墨朝歌回归文院。而导师的选择为了平息众意,已经多年未曾亲自带学生的苏闻道主动提出,由他担任墨朝歌的导师。苏闻道学识渊博地位尊崇,不仅是众人中最适合担任墨朝歌导师之人,也能作为墨朝歌在书院内的一张护身符。这样的结果其他文院导师自然也无话可说,虽然没能将墨朝歌收入自己门下有些遗憾,但一想到至少人留在了文院,而且不是被某个竞争对手独占,一众文院导师心里倒也是平衡了不少。
至于夙夜这里,林晚枫也罕见的支棱了一回,收起了平日里那幅散漫的模样,面对众多同僚们质疑的目光,保证会好好做夙夜的导师,绝对不会敷衍了事。而夙夜也向诸位武院导师保证,“她日后会努力修行,并且会尽力监督林导师,让她少饮些酒保重身体。”几位原本对夙夜抢走墨朝歌略有微词的文院导师,对于她展现出来的态度表示了赞许,看向她的目光都缓和了许多。武院这边不少导师也微微颔首,觉得这丫头不仅天赋好,说话行事也颇有分寸。最终在呼延历的亲自担保下,林晚枫正式成为了夙夜的导师。至此一场又选择导师引起的风波,终于画上了一个众人都可接受的句号。
事情尘埃落定后,夙夜和墨朝歌便随着林晚枫一同前往了她的居所。林晚枫的住所是一座看起来还算清幽雅致的小院,院门口的木排上用略显潦草的字迹刻着林晚枫三个字。从院子里就能看出她确实不怎么打扫,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空酒坛。林晚枫招呼着两人进了门,自己则打着哈欠往屋内走去,“地方不大,你们自己随便挑间房住下吧,除了二楼靠左的是我的房间,其他房间都空着。”说完便径直走向客厅的椅子瘫坐下去,拿起桌上放着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方才在大殿里那幅生无可恋的模样只是错觉。
夙夜走上前去将桌子上的酒壶收了起来,林晚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夙夜,夙夜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质疑:“林导师,我答应了两位副院长监督您少饮酒,如今事情刚定便又要贪杯了么?您莫非是忘了呼延副院长可是说了,若是您不听我们的劝阻执意饮酒,只要我们告诉他,他就扣了您当月的俸禄。”林晚枫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眼神在夙夜平静的脸庞和空空如也的手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真是怕了你们了。”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还是恋恋不舍地瞟向夙夜手中的酒壶。
林晚枫见拿回酒是彻底没了指望,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了身子打量着眼前两人,这两人怎么看着都像是别人家的弟子,如今其中一人成了自己的弟子,且往后还要与自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墨朝歌看了看四周,小院虽略显杂乱但胜在清静,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林导师我们之后会帮您把院子和屋子收拾一下的。”她声音温和轻声说道。
林晚枫摆了摆手:“随你们的便,今天折腾了一天了,你们不累我都累了,先去选房间收拾收拾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夙夜点了点头也不跟她客气,拉着墨朝歌开始打量起院子里的几间屋子,一共四间空房,两间在一楼两间在二楼。一楼的房间靠近厨房和客厅,二楼的房间则视野更好一些。两人稍微一商量,便选了二楼那两间相邻的房间。收拾妥当已是月上中天,夙夜推开了房间的窗户,夜风拂过带来了庭院中草木与淡淡酒香混合的气息。她望着远处书院的点点灯火,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