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引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每次来戏园之后,都会光顾一下这些姑娘们的铺子。她招兵买马的钱没有,接济姑娘们的钱还是能出的起的。渐渐的庄雁引也和这几位女老板熟识了起来了。
庄雁引还没想好如何拉拢东方泽,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东方泽先找上了她。那一天庄雁引带着丹桂和霜露去吃冰酥酪。
这家店的冰酥酪十分好吃,有些酸的山楂配上桃子,冰沙和一点点蜂蜜简直是夏天里的仙品。
在听完戏之后,伴着晚风吃一碗,简直是神仙过得日子。庄雁引后来去夏府做客的时候专门给夏府的男女老少们各带了一碗。
夏府的人大多都讲究发养生饮食,还真没有人吃过这冰酥酪,大家尝了之后各个赞不绝口。
后来夏府也成了这家小店的常客。那天庄雁引刚刚吃完一碗,给了老板一锭银子,告诉她这银子先存着自己之后还来吃,便带着人向马车走去。
庄雁引一站在马车门口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旁边的丹桂也察觉到了不对,警惕的拔出了藏在自己衣袖中的的匕首。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马车。
除非是要去参加宴会,要坐符合规制的马车。否则一般情况下庄雁引都是坐一辆青帐小马车,以免自己身份暴露,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为了方便,一般出门的时候都是丹桂来充当临时的车夫。毕竟马车比较小,里面坐两个人就刚刚好。
霜露一看庄雁引和丹桂紧张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赶忙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庄雁引给丹桂打了个手势,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她装作探查的模样其实暗中打开了面板,点开了自己许久没用的【信息观察眼】果然一瞬间自己身边的人的周围都笼罩了一行行小字。
而在马车帘子后面显示的信息提示上,赫然写着一个庄雁引这段时间十分熟悉的名字—东方泽。
庄雁引不知道东方泽是怎么找到她的马车的,或者说他就是随便找了一辆马车躲一下。
总之他是又受伤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受伤和庄宿云有没有关系。庄雁引对着丹桂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庄雁引一掀开帘子,果然就看到东方泽白这一张脸,坐在马车里。
东方泽一点不惊讶的看着庄雁引,见她进了马车甚至有礼貌的对她福了福身,行了个半礼“有伤在身,还请殿下见谅。”庄雁引对着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的礼。
在前面驾车的丹桂虽然在心里疑惑,为什么庄雁引要带这个陌生的男人回府。但是主人的命令大于一切,她没必要质疑主子的决定。再说了,那个男子虚弱成那样。
如果他敢对庄雁引不利的话,都不用她出手,庄雁引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当然了,庄雁引暂时还没有这样血腥暴力的打算。相反,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东方泽。
东方泽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小殿下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在庄雁引第一眼看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殿下知道他,而且知道的还不少。
而现在,东方泽看着自己手里的瓶子。微微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
东方泽也不管里面是什么药,倒了一颗就往嘴里送。庄雁引看东方泽的举动,倒是觉得庄宿云一直执着这个人也不算是看错了他。这种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人才是能干大事的人。
吃完药,东方泽看着庄雁引笑着说“殿下,没什么要问草民的吗?”霜露看着在自己对面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东方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觉得他有些像刘叙言。
但是这怎么可能,一个是宫里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一个是被人追杀的险些丧命的落魄商人。
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际呢。大概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气质很相像吧。
都像是坏心眼的狐狸。
“我没什么要问的,倒是东方先生没什么要问的吗?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什么毒药?”
“那殿下给的是吗?”
“自然不是,东方先生可是要成大事的人,这样的人可不能折在我手里。我给你的是红颜丹,宫里特制的,效果好的很。”
红颜丹?东方泽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丹药,但是既然是宫里的东西,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庄雁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维持已久的镇定面具裂了个粉身碎骨。
“这个丹药是女子来月事的时候补血用的,正好东方先生如今缺血的很。这瓶丹药到您手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东方泽整个人都一僵,女子来月事用的?算了,自己不请自来到人家的马车上,被刺两句也没什么。
东方泽是个能屈能伸的,庄雁引一句话把他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只能对庄雁引笑了笑,“那草民就多谢殿下赐药了。”
庄雁引很喜欢看这些自诩掌控全局的人破功的样子,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庄雁引也对着东方泽虚假的笑了一下“不客气,能帮到东方先生就好。”
幸好,很快安王府到了,两个人也不用再在马车上虚与委蛇了。这一次庄雁引没让马车停在正门,而是让马车从二门进了府,才让东方泽出来。
她不知道庄宿云会不会丧心病狂的追踪东方泽,还是小心一点好。她让东方泽去客院换了一身衣裳,还嘱咐小厨房今日多做几个菜,但是要清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