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喜好风雅,见那香炉一直没人用。就把它拿出来替换了库房原来用的旧香炉。那个香炉原本是库房在用的,曹公公见它漂亮,姑姑来挑的时候就一并送过去了。
库房的香炉又换回了原来的那个旧的。这库房里的其他香炉原本就是中宫的物件,用了好多年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唯一有问题的便是庄宿云送来的那一个了。
这几日管库房的曹公公也病了,这库房的差事就落在了这个有些怯懦但是记性很不错的小公公身上身上,他是曹公公人的小徒弟任务就在在这里每日看着库房。
十几日前,那不正好就是宫里陆陆续续有人病倒的时候。
庄雁引想到这也不管是不是那香炉的问题了,拉着砚嬷嬷就往西暖阁走。这西暖阁有些偏僻,庄雁引平常不怎么来,她一般都在正殿歇息,读书习字也在正殿旁边的小书房。
这西暖阁也就便宜了在这附近上工的宫女和太监,大家平日里活做完了,就在这里休息。
砚嬷嬷平日里为人和善,只要他们活计做完了,也不和他们计较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由他们去了。
庄雁引和砚嬷嬷一到西暖阁便看到摆在博古架正中央的那个香炉。那香炉确实漂亮,掐丝的金线用的极细,一朵朵梅花仿若活了一般,缠绕在炉身上。
但是如此美丽的香炉却是个要人命的东西。砚嬷嬷看到那还冒着香烟的炉子也是害怕的紧。
但凡庄雁引对庄宿云没那么防备,见这炉子精巧自己拿来用了,如今可不是出了大差错。
砚嬷嬷自己把那香炉拿下来,让旁边的小宫女拿着湿帕子把香炉里的香捻灭了。抱着香炉低声的问庄雁引“殿下,这香炉定然是个祸害,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庄雁引看着眼前这个香炉,沉思了一会。她对这东西没什么研究,谁能知道这个毒香炉是怎么运作的,干脆这样办。
庄雁引拽了一下砚嬷嬷,砚嬷嬷俯身贴耳“嬷嬷,咱们把这香炉挖个深坑埋了吧。”
砚嬷嬷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抱着香炉,雷厉风行的便出去了。
砚嬷嬷走到惊华宫的西南角,这个地方和庄雁引时常逛的小花园只有一墙之隔,偏僻的很,根本没有人来。
砚嬷嬷叫了三个力气大的太监,挖了一个三四尺的大坑。等到天色擦黑了,才挖好。
砚嬷嬷迫不及待的把那香炉往坑里一丢,等到坑彻底填实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给庄雁引汇报去了。
经此一遭,庄雁引算是知道她那便宜哥哥是个什么模样的黑心肝的人物。
秋末冬初,最是容易让人染上风寒的季节。一个身处偏受宠的幼年公主,悄无声息的病死简直是再正常不过宫的不的事情。
毕竟庄宿云又不知道庄雁引和刘叙言私下的关系,等到庄雁引真的死了,谁又会在意她到底是怎么病死的呢。
庄雁引觉得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庄宿云,但是该如何回击呢。庄雁引又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法子来,事事求助刘叙言也不好。
毕竟情分用的多了就淡了,该怎么办呢?庄雁引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耳边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陷入了沉思。
自己到底是太弱小了啊,算了,先不想了。困意袭来,庄雁引决定还是先不折磨自己了,乖乖躺在被窝里,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庄雁引边吃饭边看着霜露发呆。把霜露看的都有些紧张了,霜露小心翼翼的看着庄雁引问道:“殿下,是今日的早膳不和胃口吗?”
庄雁引摇摇头,今天的小笼包很好吃,牛乳也很新鲜还没有腥味。她只是刚刚在想怎么对付庄宿云,想的有些入神了。
上午上完文化课,庄雁引觉得有些无聊,决定拉着霜露出去走走,至于地点,还是老地方——惊华宫后面的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