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庄雁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刘叙言的身影。只能看到榻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
天刚蒙蒙亮,庄雁引的嗓子却像烧着了一般。庄雁引踉踉跄跄的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也不管这茶是不是凉的了,只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喝水,这嗓子怕是要废了。至于刘叙言,庄雁引想他大概是被他的部下救走了。
刘叙言在宫里深耕多年,确实不至于这么快倒下。就是不知道昨天夜里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等庄雁引爬上床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霜露摇醒的。
庄雁引感觉自己意识十分模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庄雁引从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感觉到上面传来滚烫的温度,自嘲的笑了笑。得了,这次轮到自己的额头烫的能煎鸡蛋了
就在庄雁引还没来得及嘱咐霜露几句的时候,砚嬷嬷到了。庄雁引在心里叹了口气,至于嘴上,她的嗓子现在已经干不了这叹气的活了。
庄雁引朝砚嬷嬷招了招手,砚嬷嬷红着眼睛走向庄雁引。庄雁引拽了拽砚嬷嬷的袖子。砚嬷嬷赶忙俯下身子听庄雁引要说什么。
庄雁引哑着嗓子,强撑着对砚嬷嬷说:“嬷嬷,我脖子上的伤,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至于这风寒找个太医院信的过人,不必让皇上知道吗?”
短短一段话,耗尽了庄雁引全部的力气。庄雁引喘了好几口气,躺在床上,拍了拍霜露,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霜露连忙乖觉的给庄雁引倒了一杯热茶,庄雁引喝了一杯热姜茶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了。
砚嬷嬷看到庄雁引这幅病殃殃的样子,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没用,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惊华宫夜里的巡夜要再加强一倍。
砚嬷嬷朝庄雁引行了一礼,便下去办庄雁引交代的事了。屋里的地龙烧的很暖和,庄雁引指挥着霜露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
这汗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庄雁引换完了衣服,霜露又用热水淘洗过的帕子给庄雁引擦了擦身体。庄雁引就又被按回被子里去了。
庄雁引盯着自己头上的天花板,忽然间觉得就这么养病也未尝不可。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就这么想着庄雁引又模模糊糊的昏睡过去了。
庄雁引再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宫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该人身上穿着太医院统一的正八品官袍,身上挎着一个药箱。太医院的院首的官阶才不过是从六品,这个太医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正八品,想来医术不凡。
来的太医是个很温柔的人,细声细气的让庄雁引把手伸出来,给庄雁引诊脉。庄雁引听话的伸出手让这个太医诊脉。
这可是一个不注意风寒都有可能让人丧命的古代,虽然自己有外挂,但是这个外挂实在是太坑了。庄雁引觉得如果能用常规手段,还是用常规手段吧。
这太医诊完脉用只能庄雁引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大人没事。”说完便起身开药方让砚嬷嬷煎药去了。
等到这太医要离开的时候,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瓷瓶递到砚嬷嬷的手里,什么也没交代,便走了。
砚嬷嬷看着手里的这两个瓷瓶一时间神色难辨。砚嬷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这两个瓷瓶,轻轻的闻了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两个瓷瓶一个是对治疗外伤的玉肌膏,另一个是专治嗓子的枇杷膏。
这枇杷膏治嗓子的还勉强对症,但是这玉肌膏,今日诊脉的时候庄雁引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这太医是怎么知道庄雁引嗓子上有伤的。
砚嬷嬷越想越不对,最后只能拿着这两瓶药去找庄雁引。毕竟她也不知道庄雁引脖子上的伤是怎么伤的。
到了惊华宫的主殿,砚嬷嬷把霜露支了出去,让她去看着点,厨房里煎的药。
等到霜露出去之后,砚嬷嬷拿出那两瓶药对着庄雁引一五一十的说了。
庄雁引听完这事之后安抚的拍了怕砚嬷嬷的手,示意她不要慌。然后在砚嬷嬷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刘字。
砚嬷嬷感受到手心里的字,倒是稍微放心了些。只是也暗暗心惊。
宫里都说这刘公公手眼通天,她自认为把这惊华宫围的跟铁栏杆似的,没想到不过一夜的时间刘公公就知道了。
砚嬷嬷又想到自己去太医院的情形。本来她以为如今惊华宫式微多少会受些刁难,没想到她一到太医院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