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庄雁引却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道理归道理,事情却还是要办的。用过午膳,睡过午觉。庄雁引便去找了砚嬷嬷说了自己想和夏家联系的意思。
砚嬷嬷听到庄雁引的要求有些为难,也有些欣慰。她很感动庄雁引还想着夏家,只是她想起夏皇后临终前的嘱托,面色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夏皇后说,阿雁现在还小不应该参与的那些复杂的事里。这些东西要等到庄雁引长大再告诉她。但是,砚嬷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眨巴着眼睛等待自己答复的庄雁引。
一年多的时间她又长高了许多,或是因为练武或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庄雁引的身高要比同龄孩子高许多。离远看越发像个大人了。
砚嬷嬷沉思了许久,久到让庄雁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庄雁引看着砚嬷嬷纠结的神情,觉得推她一把,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嬷嬷,你若是没办法的话,阿雁可以自己去找人。”砚嬷嬷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庄雁引自己去找人?找什么人?如今庄雁引在宫里最熟识的不就是内务府的那位九千岁吗?
一想到刘叙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砚嬷嬷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打了个寒颤。罢了罢了,孩子长大了,难道她一个老嬷嬷真的能拦住吗?
殿下都给自己挣了个封号回来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砚嬷嬷叹了口气,摸了摸庄雁引的脑袋说道:“阿雁乖,嬷嬷晚上给你单子,只是这单子上的人不能乱用,嬷嬷晚上和你细说知道了吗?”
庄雁引见砚嬷嬷答应了,十分高兴。对着砚嬷嬷连连点头,仿佛刚才威胁砚嬷嬷的另有其人一样。庄雁引得了砚嬷嬷肯定的答复愉快的离开了。
砚嬷嬷看着庄雁引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各方人马
砚嬷嬷来找她的时间要比她以为的要早,庄雁引以为砚嬷嬷多少要在心里纠结一下呢。“阿雁,这是夏家在宫里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嬷嬷今日就都交给你了。
你长大了,手里确实应该有一些得用的人手了。你……”砚嬷嬷斟酌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对刘叙言不满含糊了过去。
“你和刘公公关系不错,但是他那到底是掌管内务府的人。内务府平日里事情多,咱们能不麻烦人家就不麻烦人家。这些打听消息,联系家里的小事,咱们自己来就好。”
庄雁引对于砚嬷嬷心里对于刘叙言的那些小心思一清二楚,但是她没有点破。这些嫌隙无伤大雅,砚嬷嬷不知道她曾经救过刘叙言的事情,对刘叙言有些看法很正常。毕竟刘叙言在宫里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庄雁引接过砚嬷嬷手里那张薄薄的单子对着砚嬷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看着砚嬷嬷一字一句的说道:“嬷嬷放心,不会拿这些人的命胡闹的。”
砚嬷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被庄雁引这句话震的有些慌了神。砚嬷嬷看着眼前直勾勾看着她的小人儿,自从夏皇后死后庄雁引真的变了很多。
虽然还是那么爱笑爱闹,但是却再也没有了从前那股天真烂漫的孩子气。宫里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是个没娘的孩子,这样的转变是没办法的事情。
“嬷嬷还有什么要对我交代的吗?”庄雁引看着有些走神的砚嬷嬷小声的问道。她有些慌张,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让砚嬷嬷累到了吗?
今天砚嬷嬷怎么老是走神啊,是不是应该给砚嬷嬷放个假让她休息几天啊。要说这皇宫里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还全年无休,若是遇见个刻薄的主子轻则被打被骂重则丢了性命都是有可能。砚嬷嬷今年也四十好几岁了,在这宫里绝对算是个老人了。
自己还让砚嬷嬷每天这么忙,要不让砚嬷嬷培养几个得力下属吧。这样砚嬷嬷就能从管理一整个惊华宫变成几个人了。主仆两个人的思绪南辕北辙,完全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但是结局是好的,那就是庄雁引得到了一份详细的帮手名单。等到砚嬷嬷走后,庄雁引借着书桌上的烛光细细的看着手里的这份名单。
这份名单存在的时间不能太长要不然风险太大,所以庄雁引看得极为仔细,力求把名单上的每个人都记住。就在庄雁引榨干每一个脑细胞记人名和这个人在哪里任职,擅长干什么的时候,她竟然在这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宋君征。
庄雁引看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羽林军来例行搜查惊华宫的时候惊鸿一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有些面嫩但是长得十分好看的羽林军。
那时候自己的系统没关,开着【信息观察眼】刚好看到了他的名字。庄雁引看原著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出场的次数太少。
若不是那天庄雁引见到了真人,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若是庄雁引没记错的话,宋君征是宋国公府的二公子。大周总共只有两个国公府,宋国公府和魏国公府。
无不是当年在战场上与庄明有过命的交情,这大周的新贵人家怎么会和夏家扯上关系。庄雁引腹诽完接着往后看,哦,原来这宋君征是他大舅舅的关门弟子。
这年头,读书人对于师承是身份注重的,而在大周最有名的就是夏家的夏家书院。每年从夏家书院出去考举登科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宋家把自己的嫡子送去夏家读书没有问题,但是做了她大舅舅的关门弟子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师傅可就等同于半个父亲。
也就是说若是她大舅舅若是没有子嗣的话,那么宋君征可是能给她大舅舅摔盆的啊。这样深的羁绊可就不单单是学学问那么简单了,这里面牵扯的政治问题可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
庄雁引不知道这件事她大舅舅是怎么同意的,宋家又是怎么同意的,难道这里面牵扯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这样,庄雁引因为一个名字对着这张名单胡思乱想了半天。
罢了,这不她现在应该想的。对了,羽林军不就是主管皇宫防务的部门嘛,那自己完全可以用一用这个现成的“邮递员”来给她送信。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羽林军不是武将的官职吗,宋君征作为她大舅舅的关门弟子竟然走得是武将的路子,这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难道,宋君征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文武全才?庄雁引想起上次的偶遇,在脑袋里回忆了一下宋君征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孔,最后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个长得有点好看又有点酷的小孩罢了,完全忘记了现在她可比宋君征年龄还小的事实。庄雁引有看了好一会确定自己把这份名单完全记在了心里,才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纸放在蜡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