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曾经白嫩圆润的小脸瘦的只剩下一个渐渐的下巴。其实相较于其他小孩他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但是和锦衣玉食的渤海郡王府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被拐来的这些孩子就没有吃饱的,毕竟若是给他们吃饱了他们就有力气跑有力气闹了。
而拐卖他们的人可没力气陪他们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饿着。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别饿死就行。被关在箱子里的小小郡王发出难耐的哼哼声。
但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发出的声响比猫叫大不了多少。隔着厚厚的箱子和马车,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更不要说去救他了。
被绑架日子可谓是庄明煜短短八年生涯里最难熬的几天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被救出去话一定好好学武。再也不偷跑出去了。
还有阿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哭晕过去了。毕竟他阿娘最喜欢哭了。就在庄明煜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受到马车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马车就停了。
难道是有人来救我了?这是庄明煜最后念头,因为他又饿晕过去了。庄周是京兆尹的一个小衙役,因为格外擅长追踪而被指派跟着董家的车队。
庄周扮成一个卖货的小货郎,架着一辆驴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董家车队的后面。其实董家车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跟在他家车队不远处的小货郎。
但是这路也不是他们家的,断没有他们能走别人不能走的道理。最后一辆马车上的人还装作不经意的和庄周攀谈了几句。
庄周也装作没事人一样,愉快的这伙人攀谈着。他说他是京城人士,家里有一老母还没有娶亲。因为有些木匠手艺常去京郊附近的几个村子倒卖东西。
顺便也收一些农家的鲜菜和豆酱什么的。董家的人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对这条路十分熟悉。故意说错了一两个村的名字,而庄周都一脸严肃的纠正了过来。
幸亏这次他功课做的足,而且他家确实以前就是货郎。只不过后来他父亲老了,而他也考上了京兆尹的衙役,家里有了稳定的进项,货郎的生意这才不做了。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二三十里地,路上的行人变得稀少了起来。马上就要到玉树村了,庄周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压了压头上的草帽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玉树村的人都被挪到了邻村,现在整个玉树村的人都是羽林军的人。谁说朝廷的人办事效率低下的,一到事关自己乌纱帽的时候大家办事比谁都利落。
这不一晚上的功夫,玉树村就变成了羽林军的天下。当然了这家也不能白搬。这一次京兆尹狠狠出了笔银子,给了住在玉树村中的每一个人一笔不菲的搬家费。
所以玉树村的人也老老实实的搬了出去,绝对没有闹事的。毕竟若是有人闹事朝廷不给钱了怎么办?到了玉树村的村门口庄周拉着驴子走的更慢了。
络腮胡大汉架着马车走在玉树村的土路上,路边的更窄也更颠簸了。宋君征拿着个锄头站在村口看着最后一辆马车进村之后,对着坠在最后面的庄周点了点头。示意他任务完成可以回去报信了。
庄周调转驴车的方向向京城去了。宋君征不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他实在是太白了些所以伪装的时候往脸上抹了好些深色的蜜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这些细枝末节了。咣当一声,这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宋君征弯下腰拿起藏在木桌下的宝剑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从络腮胡大汉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村子有点不对劲。这个时候村子里的青壮年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按理来说在农村,天刚亮家里的青壮年就应该去田里干活去了。
络腮胡大汉觉得不对,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一个全速前进的手势。但是来不及了,几声闷哼声哈马儿的嘶吼声打乱了车队的队形。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衣着朴素的村民就一跃而上放倒了好几辆马车上的人。络腮胡大汉也受到了攻击,但是他武功高深一时间和袭击他的羽林军打得有来有回。
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他一边打一边退,想要退到车子里他知道这是朝廷的人来救人来了。而马车里放着他此行最大的筹码。
但是羽林军哪里会如他的意,拼尽全力的缠着络腮胡大汉不让他靠近马车车厢。就在这个羽林军力有不逮的时候宋君征赶到了。
他身法极快,还没等络腮胡大汉反应过来,便像一只灵巧的猫呲溜一声钻到了马车车厢里。钻的时候还不忘拔剑,给络腮胡大汉背后重重一击。
络腮胡大汉被这一击打得一个踉跄,一下便露出了破绽。另一个羽林军乘胜追击,一脚踹在络腮胡大汉的胸口把他踹晕了过去。然后掏出怀里的麻绳,把他五花大绑。
捆的结结实实的,又在嘴里塞了一块厚厚的破棉布。保证他即跑不了,也自尽不了。这络腮胡大汉一看就是这个车队的头目。
等送到大理寺一定能从他嘴里撬出来些有用的东西。宋君征看着马车里的六个箱子,仔细的分辨了一番,便找到了装孩子的那口箱子。
毕竟是关人的,箱子口没有封太死,大小也更大一些。宋君征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他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咣叽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的声音把庄明煜叫醒了。
紧接着就是有些刺目的阳光,庄明煜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熟悉的人影“宋大哥,你怎么来了,你来救我来了?”庄明煜很是激动,连声音都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