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风带着凉意,拂过咒术高专的校园。星川那月处理完母亲与家族的事,终于回到了学校。
刚回班级,便有同学转告,夜蛾正道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推开门,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温和:
“星川同学,回来了。你母亲的情况,还好吗?”
那月微微躬身,神色沉静,只眼底藏着一丝疲惫:
“多谢老师关心,母亲目前稳定,只是需要长期休养。”
“那就好。家族的事繁杂,撑不住的话不必勉强,可以告诉我。”
“我能平衡好。”
那月抬眼,语气坚定,
“我不会放下高专的训练,也会守住星川家。”
夜蛾正道看着她,轻轻颔首:
“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是。”
那月退出办公室,没有去训练场,独自走上了天台。风迎面吹来,她靠在栏杆边,安静望着远处。
身后传来散漫又熟悉的脚步声。
“哦呀,小少主居然在这里发呆。”
那月回头。五条悟倚在门口,眼罩遮着眼,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五条前辈。”
他走近,站到她身旁,一同望向天边渐沉的日光。
“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
那月睫毛轻轻一颤。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脸,对他弯了弯唇角。笑意停在唇边,眼角却依旧绷着,没有真正散开。
“我没事的,前辈。家里的事情,我都能处理好。”
她声音稳而轻,听不出异样。
五条悟没有说话,也没有戳破。他见过她真正开心的模样,自然分得清,此刻这抹笑容,并非发自真心。他只是安静站在她身侧,任由风在两人之间轻缓地吹着。
吹来独属于他的柑橘气息,淡淡的,却让那月紧绷的心弦有了些许松动。
那月望着远处,视线忽然轻轻模糊。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五条悟侧过头,明显顿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讶异:
“…… 刚刚不是还说没事吗?”
直到听见这句话,那月才后知后觉地愣住。她抬手一摸,指尖沾到了湿意 ——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哭了。
她慌忙侧过脸,一边慌乱擦着眼泪,一边声音发颤地开口: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可越是忍耐,眼泪越是止不住。一直紧绷在心底的弦,在这一瞬彻底崩开,情绪再也压不住。
五条悟站在她身旁,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最强,此刻竟显出几分无措。他的手悄悄抬到半空,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想摸摸她的头,又像是想伸手抱住她,动作停在半途,带着几分迟疑,终究没敢落下去。
那些细微又犹豫的小动作,尽数落进那月眼里。
她吸了吸微酸的鼻子,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才轻得发颤地开口:
“…… 五条前辈。”
“能不能抱抱我?”
五条悟动作彻底顿住。几秒沉默后,他才略显僵硬地、轻轻靠近,抬手很轻地环住她。动作笨拙又生疏,却足够安稳。
被他轻轻抱住的那一刻,原本淡淡的柑橘气息一下子清晰起来,温柔将她整个人裹住。那月紧绷许久的心神,在这一瞬间彻底松了下来。
她埋着头,声音闷得发颤,终于把一直不敢说出口的不安,轻轻说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会不会也变得和母亲一样。因为净火的副作用…… 而耗尽生命力。”
五条悟手臂微微收紧一点,声音放得很轻,少了平日张扬,多了几分认真:
“那种咒术…… 也不是不能改。”
那月微微一怔,眼底终于真正亮了一点。她轻轻 “嗯” 了一声,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回抱住他,手臂稍稍收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