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意大利度假回来后,两人便将行李箱里的伴手礼整理好。次日,五条悟就将礼物带给高专的伙伴们,而余下的,星川那月打算在同盟例会时,分给成员们。
五条悟听闻,非要跟着一同前往,美其名曰“护送家主”,实则是想借机显摆一番。
今日,便是同盟例会的日子。五条悟全程瘫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抱胸,护目镜遮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睡觉,反正不是在认真聆听会议内容。
那月宣布例会结束后,他瞬间坐起,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右手手指交替着轻点桌面。他望向那月,嘴唇微张,露出几颗亮白的牙齿。
星川那月俯身,从桌下拿起一个黑色的行李包,一个接一个地从中拿出包装精致的伴手礼,一一递到同盟成员手中,众人接过礼盒时都面带着笑意,连沉稳严谨的藤原澈,都罕见地多问了一句意大利的行程。
五条悟没等那月多说,便主动凑了上来,直接挤到和泉悠真与正在整理文件的藤原澈中间,举起手机把屏幕怼到两人眼前,得意地展示自己冲浪的身影:
“悠真、澈,你们快看!这姿势超帅吧?”
说着又快速翻出两人在威尼斯贡多拉上的合影、吃手工冰淇淋的抓拍,一个劲儿说个不停:
“意大利的手工冰淇淋超好吃,比东京的甜品店正宗多了,可惜你们没去。”
他自顾自地翻着照片讲解,和泉悠真和藤原澈只是一味地接收他的信息灌输,完全没机会开口说话。
那月看见那两人有些窘迫的表情,笑着劝阻还在不停炫耀的某人:
“悟,你这不是分享,是纯粹的炫耀吧。”
五条悟闻言,话音戛然而止。
和泉悠真和藤原澈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和泉悠真朝着那月摆了摆手,说:
“没事,我们俩喜欢听,不过要是能让我们俩也能开口说说话就更好了。”
五条悟“嘿嘿”一笑,不再是他单方面的炫耀,而是适时留下话口。很快,三人就热聊起来,全都是关于“哪些地方好玩”“那些游玩项目帅气”之类的话题。
那月在一旁,静静听着,心想,果然,不管是外表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男生总是喜欢那些能够耍帅的项目。
伴手礼派送完毕,度假时的鲜活记忆并未淡去,反而化作了生活里甜蜜的痕迹。
公寓的冰箱里放着从意大利带回的手工巧克力,客厅的书架上多了两本威尼斯买的复古插画集,连五条悟常用的马克杯旁,都摆着那月在佛罗伦萨市集挑的小巧陶瓷摆件。
这些带着异国风情的小物件,悄悄融进了两人的日常,偶尔瞥见,便能想起度假时的轻松与惬意。
日子一晃,夏意渐渐褪去,晚风里多了几分凉意,东京也慢慢染上了深秋的气息。窗外的银杏叶渐渐镀上一层浅金,风一吹,便簌簌落在窗台,铺出细碎的暖意。
星川那月倚在公寓窗边,静静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目光随着叶片的轨迹轻轻移动,时不时喝一口手中的蜜桃乌龙茶,等着那个让她心安的人归来。
自从度假的热度褪去,两人便重新回归了各自的生活节奏。
五条悟投入咒术高专的教学工作与咒术厅的各类任务,常常早出晚归,偶尔深夜回来,也只是轻手轻脚地蜷在她身边,生怕惊扰了她。
星川那月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大多时候待在公寓整理咒术古籍,或是打磨结界与净火细节,偶尔会提着零食去看望伏黑姐弟。
津美纪总会拉着她分享学校的趣事,眼睛亮晶晶的,还会主动问起意大利的风景;
伏黑惠则依旧话少,就在一旁的桌前默默写着作业,只偶尔抬眼扫过她和津美纪聊天的身影,眼神里的疏离淡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防备,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笔下的习题。
每隔一周,她就回星川家本宅看看,母亲的身体愈发安稳,只是每逢换季,身体才会稍有不适;父亲偶尔会和她探讨同盟的发展,族人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敬重。
只是,心里有时还是会空落落的,望着客厅的照片墙发呆,却也懂得彼此需要各自的空间。
这段时间,咒术界也有不小的变动——2010年深秋,七海建人正式提出退出咒术界,不再承接高专与咒术厅的任何任务,决意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消息传到那月耳中时,她虽有讶异,却也能理解,毕竟咒术师的世界太过残酷,日复一日的厮杀与离别,终究会磨掉一个人的热忱。
五条悟提起此事时,神情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怅然,轻轻揉了揉那月的头发,轻嗤一声:
“啧,又少了个靠谱的家伙替我分担任务了。”
这天傍晚,那月正躺在沙发上发呆,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硝子”的名字。
她起身,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家入硝子一贯淡然的声音:
“有空吗?来居酒屋坐坐,想和你聊聊。”
“喝酒恐怕不行,”
那月一听“居酒屋”三字,想起了硝子豪爽喝酒的模样和自己在意大利的糗事,无奈扶额,
“我还没满二十岁,不能碰酒,上次在意大利误喝了果酒,闹了好大的笑话,之后就更不敢碰了。”
“放心,不劝你喝酒,”
家入硝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换家安静的居酒屋,你喝果汁就好,我刚好有话想跟你说。”
约定的居酒屋藏在街角,暖黄的灯光透过纸门洒出来,透着日式居酒屋特有的温馨。
那月推开门时,硝子已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杯啤酒,桌上放着两碟经典的下酒菜——盐水毛豆、盐焗花生米。
见她进来,硝子抬眸颔首:
“来了啊,那月。说起来,我们好像有段时间没这样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
星川那月应了声“是啊”,拉开椅子坐下前先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
“外面的风好像又大了些。”
她刚坐下,硝子便接话道:
“深秋的风总是这样猝不及防,看来很快就要入冬了。”
那月抬手叫来店员,除了点一杯苹果汁,还加了几样居酒屋常见的菜色。
两人顺着天气的话题随口聊了几句,店员便先端着苹果汁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那月面前。
她道谢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还没咽下,硝子便挑眉开口:
“先不说别的了,你在意大利到底闹了什么笑话?能让你记到现在还不敢碰酒,想必是挺难忘。”
那月突然猛烈地咳嗽,显然是呛到了。
硝子见她如此模样,好奇心更甚,继续调侃道:
“看来是不得了的大事啊,让你这么激动。”
她耳尖悄悄泛红,脸颊也微微发烫,不停地轻拍胸口,待咳嗽平息,才轻声说起佛罗伦萨那晚的事
——误把果酒当成果饮喝下,醉酒后失了平日里的沉静,竟忍不住跟五条悟坦白了藏在心底的秘密:其实初次见到他时,就已经动了心。
她没敢细说亲密细节,只轻轻带过酒后袒露心事的失态。
硝子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来还有这种事,难怪你不敢碰酒了。五条悟那家伙脸长得帅,身材也不错,还是咒术界的最强,你第一次见到他就动心也很正常,换谁碰到这样的人,怕是都很难不动心吧?”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杯子,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但说真的,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性子幼稚得很,外表看着散漫又不靠谱,内里却藏着那么多没愈合的伤痛,是个很难让别人走进其内心的人。”
那月嘴角微扬,视线不自觉飘向远方:
“确实,初见时只觉得他又帅又强,那时我只想变得和他一样,好好保护族人。”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壁,
“但相处后才发现,‘最强’也有软弱的一面。他不是表面那般幼稚散漫,心里藏着不少伤疤,也是这时,我才觉得他真实可触,不再遥不可及。”
说到这里,她对上硝子投来的视线:
“看着这样的他,我就想陪着他,让他不再孤独,成为能让他安心托付后背的人。”
硝子轻叹一声:
“你这么一说,倒确实觉得悟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他身上总带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现在那种感觉淡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