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求婚筹备事宜都已落定。
他特意避开那月,独自前往星川家,找到星川凛与藤原慎。
星川家门口,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已然缀满花苞,风一吹便有细碎花影晃动,庭院深处更是收拾得整洁雅致。
赏樱的时节快要到了,廊下已经摆好了铺着素色布巾的矮桌,桌案上放着温热的茶饮与几碟精致甜品。
往日里总是散漫张扬的“最强”,此刻正在矮桌旁的布团上正座,郑重开口:
“伯父伯母,我想向那月求婚,特地来征求你们的意见。”
星川凛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与藤原慎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我们早就盼着这天了。”
星川凛顿了顿,继续道:
“那月跟着你,我们放心得很。需要我们帮忙吗?场地布置、邀请亲友,或是准备什么东西,我们都能搭把手。”
“不用麻烦伯父伯母。”
五条悟抬手随意摆了摆,说着便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存着的原石照片,又翻出购买凭证,递到两人面前:
“我都安排好了,就是想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安心。”
星川凛凑上前,目光落在手机里的宝石照片上,看着那抹独特的霓虹蓝绿色,原本就温和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唇角笑意更浓:
“这颜色真特别,和你的六眼很像,那月肯定会喜欢的。”
藤原慎也仔细看了看订单凭证,眉头微蹙了下,随即舒展,沉声道:
“看这品相就知道是顶级的,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五条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带点张扬的笑,随手把手机揣回口袋:
“这点钱不算什么。只要是给那月的,再贵都值得。对了,我还打算就在老宅庭院深处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求婚,在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好啊好啊!”
星川凛立刻接话,眉眼间满是欢喜,
“这樱花树随便你用,我提前把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至于布置,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全听你的安排就好。”
五条悟大笑出声,也不再维持正座姿势,随意地盘腿坐着:
“哈哈,谢谢伯母。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藤原慎便走上前,手掌按在他的肩上,带着托付女儿的重量:
“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五条悟收起了肆意的笑容,身姿微微绷紧:
“放心吧,伯父。我会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转眼到了仲春,星川家老宅彻底浸在樱色里。
道路两旁的樱花树齐齐绽放,粉白花瓣铺成绵长□□,庭院深处那棵最大的樱树更是开得铺天盖地,枝桠舒展如伞,粉白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白玉石阶上,风里裹着浓郁的樱花甜香。
求婚当日,星川那月刚送走同盟前来对接药剂清单的工作人员,便被五条悟牵着手往庭院深处走去。
他穿了件简约的白色薄款针织衫,外搭一件黑色休闲薄外套,腰间的白猫挂件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护目镜推到头顶,银白发丝被暖融融的阳光染成浅金,掌心扣着她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
“悟,你要带我去哪?”
那月被他拉着穿过纷飞的樱瓣,掌心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秘密。”
五条悟脚步未停,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惯有的弧度,
“到了就知道。”
穿过回廊,庭院深处那棵株型最庞大的老樱树近在眼前。这也是星川家老宅年岁最久、花开最盛的樱花树,漫天粉白晚樱花瓣簌簌飘落,把整片区域裹进温柔的樱色里。
米色短绒地毯笔直铺开,从廊下入口处一路延伸至老樱树正下方。
地毯两侧,整齐摆放着长方形落地花艺花篮。两两紧密衔接,从入口一路绵延,直至绕着樱树树干围成一圈,将整棵老樱树稳稳圈在中央。
篮内白玫瑰与浅粉芍药交错盛放,搭配花枝自带的鲜嫩绿叶,洋溢着浪漫气息。
老樱树正下方,静静立着一方哑光白色底座,底座上是圆润的紫色弯月与立体星星造型,星月周身裹着细碎银闪,在落樱与天光下泛着柔光,丝绒戒指盒稳稳嵌在弯月凹陷处,成为全场视觉重心。
她收紧指尖,牢牢攥住他的手,眼眶微微湿润,脸颊悄悄泛起浅淡红晕,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
掌心骤然传来她的力道,五条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没说话,继续望向前方,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踩着柔软的短绒地毯一步步走向樱树正下方的星月造型旁。
直到站定在场地中央,他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她,双臂微微伸直,双手掌心朝下轻轻托住她的双手,稳稳握住。
漫天樱瓣轻轻落在他的银白发梢与肩头,抚去了他平日所有的桀骜与锋芒。此刻的他,不是咒术界的“最强”,只是一个满心郑重、向心爱之人求婚的普通男人。
他垂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缓缓开口:
“孤岛那一战,我看着你挡在我身前的样子,突然就彻底想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