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这段时间不能用无下限带你移动了。”
“真的没事。”
那月轻拍他的手臂，站直身体，朝他笑了笑，
“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晕了。”
“不行。”
五条悟摇了摇头，拨通了星川雅之的电话，
“雅之，立刻派一辆平稳的车过来，到和泉家的私人医院门口。”
此时，和泉悠真安排的医生也快步走了过来：
“二位，这边请，检查很快就能结束。”
他陪她问诊、抽血、做B超，全程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从未散去。平日里沉稳冷静的那月，现在却有些坐立难安，指尖不断摩挲着衣角。
检查全程不过半个小时，医生就拿着报告单走进诊室，笑着说：
“恭喜二位，确实是怀孕了，目前怀孕七周左右，胎儿状态很稳定。”
那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眶微微发热。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他面无表情，正侧头听医生说着什么。
“……前三个月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饮食上忌生冷腥腻，叶酸要按时服用，后续要定期产检……”
五条悟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知道了。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您。”
那月望着他——他没有笑，也没有说“太好了”，只是把医生叮嘱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下，像在处理一件需要周密部署的任务。
她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衣角。一个念头还是冒了出来：他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他挠了挠银白发丝，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还轻轻摩挲着。
“检查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那月只是“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两人坐上星川雅之派来的车，一路无言。
那月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与霓虹。夜色浓稠，光影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流线，明明灭灭，像她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五条悟双手抱胸，有时望向窗外，有时侧头看她。
回到公寓后，两人依旧一言不发。
那月在玄关弯腰换上拖鞋，鞋底落在深色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一下一下，从玄关延伸进客厅。
身后传来关门声。五条悟也换了鞋，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沉默。
那月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没有跟过来，而是径直走向厨房，拿起水壶倒水。温热的水流注入玻璃杯，在安静的公寓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背对着她，肩线微微绷着。
水壶被放下后，偌大的公寓里，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
她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悟，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五条悟动作一顿，握紧水杯，转过身来，笑着说：
“怎么会？”
那月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刚刚在医院，确认怀孕的时候，你就不太开心，现在还对着我假笑。”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五条悟将她的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走到那月面前，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捧起她的脸颊：
“我承认，我不喜欢孩子。但那是因为我怕孩子会让你受苦，生孩子可是很痛的。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孩子我都不在乎。”
他的拇指拂过那月的眼角，替她擦去溢出的泪花。
那月紧紧抿着嘴唇，吸了吸鼻涕，哽咽着：
“我还以为……你不想要。”
五条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怎么会不想要，要是能有个迷你的你，肯定超级可爱的~”
他轻抚着那月的后背，嘟囔道：
“我们才刚从挪威蜜月回来，二人世界还没享够呢，就要多一个小不点来捣乱了。”
那月本来还在流着眼泪，被他这句话逗得轻笑出声。
五条悟见她笑了，干脆把她搂得更紧：
“要是个男孩，我一定认真训练他，让他当你的接班人，这样你就完全属于我了，哈哈哈哈。”
她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终于忍不住，肩背一抖一抖地闷笑起来。
她突然抬手，戳了戳他的腰窝。
五条悟浑身一僵，双手举起，身体后缩，像猫一样炸毛似地躲开，随即低笑出声：
“好啊，还敢偷袭？”
他伸手就去捉那月的手指，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那月靠在五条悟怀里，呼吸渐渐平复，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轻声叮嘱道：
“悟，怀孕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五条悟点了点头：
“知道了。”
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数秒。
忽然，一阵轻微的“咕——”声从五条悟的腹部传来。
那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在回应。
两人同时僵住，随即同时笑出了声。
五条悟低头看她，眉眼弯弯：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饿了。”
那月抿着嘴，耳尖微微泛红，却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五条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让伊地知洁高买点清淡的饮食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向冰箱，拉开冰箱门，侧头看她：
“这盘刺身，看来要全部归我了，哈哈哈哈。”
那月望着他，先前的不安与忐忑早已烟消云散。
腹中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像一颗轻轻落进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只是彼此的恋人，更是即将共赴一场新生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