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就接受您的任命了。”
浅野枫接替斋贺真一,介绍攻击型咒具。这些咒具经过反复咒淬,不易崩断、可附着咒力展开攻击。如风间家的短刃,雷泽家的长弓等等,可承受一级、二级术师输出。
那月要求这些咒具,优先配给一线战力与星和学院的学生。
咒具的议题终于告一段落。
那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过三点半。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先休息十分钟。雅之,把准备的瑞士卷拿上来吧。”
“好的,那月大人。”
星川雅之走进议事厅的侧室。
片刻后,推着餐车回来,切好的瑞士卷整齐码在瓷盘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依次给每一位成员分发瑞士卷,每人一个。
风间翔太伸出食指和中指,笑容灿烂:
“我要两个。”
雅之又给他夹了一块,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侧室里还有,您可以自己去拿。”
风间翔太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三两口就吃完了,蹦蹦跳跳地走进侧室。
奶油甜香混着红茶的香气,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散开。有人靠在椅背上慢慢吃着,有人端着茶杯低声说笑,窗玻璃上的薄雾又厚了一层。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那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时间到了,会议继续。”
她看向和泉悠真:“悠真,到你了。”
和泉悠真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走到屏幕前。
风间翔太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奶油,眼睛却已经跟着走向屏幕的和泉悠真转了过去。
和泉悠真拿起激光笔,在屏幕上圈圈点点。他声音清朗,语气温和,条理清晰,像是在给在座的各位上一堂药剂课。
“和泉家已经稳定量产数种制式药剂......”
他一一介绍了咒力恢复、解毒、诅咒侵蚀抑制、精神安定等药剂的功效与使用规范,所有药品均已通过安全测试,在同盟内部广泛投入使用。
那月点了点头:
“药剂的经营许可,我们已经向高层提交申请,很快就会有结果。获得许可后,会有大批订单,和泉家做好应对准备。”
“随时可以大量生产。”
和泉悠真关闭幻灯片,朝那月微微颔首,才走回座位。
硝子将剩下的半个瑞士卷推到悠真面前,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悠真什么也没说,就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而长桌的角落,斋贺真一已经趴着睡着了。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只是面前的红茶杯已经见底,盛瑞士卷的盘子里仅剩一点残留的奶油。他的呼吸很轻,眉头舒展开来。
藤原澈已经自觉地走到屏幕前,开始汇报情报体系的建设进度:风间家以气流感知在区域间探查,百目家以傀儡术在前线定点监视,藤原家以影渡术负责情报的传递与汇总。三家分工明确,互相补位,构建了覆盖几乎日本全域的联合情报网。
他按下激光笔上的按钮,屏幕上出现“星和咒术学院”的字样:
“那月大人,咒术学院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预计明年一月底可以完成验收。后续该如何安排?”
那月沉思片刻,看向百目纱罗:
“纱罗,同盟目前的咒术师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百目纱罗正在给傀儡编辫子,听到那月叫自己的名字,才缓缓抬头:
“同盟的咒术师档案已经全部登记在册:特级咒术师一名,为星川大人您。一级咒术师四名——风间翔太、雷泽绫音、风间莲、荒木海斗。二级咒术师八名,荒木刚、藤原澈、和泉悠真、雾岛真寻、我自己、以及其余精锐与预备指导层成员。三级及以下咒术师数量充足,构成完整基础战力体系。”
那月看向藤原澈:
“在有合适的人选出现之前,我先暂时担任学院的校长。往后同盟内所有一级、二级咒术师,均可前往学院担任专职或兼职指导老师,将实战经验与术式技巧传承下去。”
众人纷纷应声。不知是谁起的头,话题转到了“星和学院以后谁是最厉害的老师”上,有人说肯定是五条悟,有人说他未必有空,还有人说斋贺真一居然还没被吵醒。你一言我一语的,议事厅里一时热闹起来。
那月没有打断,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杯子,拍了拍手。
“好了,会议还没结束呢。”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议题——那月提议在同盟内部增设三个部门。
其一是经营部,由星川雅之牵头,从各家挑选合适成员,负责咒具与药剂的对外统一售卖。
其二是财务部,由各家推举人选共同组成,统一核算同盟的成本与收益。每月根据营业收入,经营部、斋贺家与和泉家都能获得相应的提成。
其三是任务分派部,专门对接咒术协会,统一接收任务,再依据各家术师的专长、等级与状态合理分派,由雷泽绫音负责。
三个部门的职能一一落定,无人提出异议。至此,同盟的管理架构进入了一个更清晰、更专业的新阶段。
那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了,这才合上笔记本电脑,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那月走出议事厅时,天已经快黑了。雪比早上大了些,细细密密的,落在廊下的石阶上,终于能积起薄薄一层白了。
她慢悠悠地回到卧室,拉开门,忧太正带着小银在榻榻米上玩积木。
小银面前已经歪歪扭扭地堆起了好几块,红的、黄的、蓝的,叠在一起,摇摇欲坠。他又抓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往上放,小手微微发颤。
忧太坐在旁边,没有帮忙,只是轻声说:
“真厉害。”
小银的手一松,积木稳稳落在顶上。
忧太又说:
“真棒。”
小银不知道听没听懂,但眼睛亮亮的,又伸手去够下一块。
那月刚在沙发上坐下,五条悟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那月身边坐下。
“那个斋贺真一——”
他皱着眉,
“烦死了。”
那月侧过头看着他。
“隔三差五就发消息,一会儿说这个咒具不稳定,一会儿说那个材料易损坏,让我去工坊用六眼看看有什么问题。昨天半夜还发了一长串,说找到了一处微小的误差,兴奋得觉都不睡了。”
五条悟抱怨着。
那月弯了弯唇角:
“那你帮他了吗?”
“帮了。谁让他是你看中的人?”
五条悟顿了顿,食指轻点那月的额头,
“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那月握住他的手指:
“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偏头看了看忧太和小银。
“忧太,小银交给你了。”
忧太还没来得及回应,五条悟和那月就消失在了沙发上,只有沙发坐垫上还没回弹的凹陷证明曾经有人在那里坐着。
忧太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啊,五条老师。”
“哗啦”一声,积木塌了。小银嘴里咿咿呀呀的,拽着忧太的衣角。
他低下头,把小银从榻榻米上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小银的背,走出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