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小银独自去了训练场。那月来到主屋,将五条悟被封印的实情,还有咒术界即将掀起的风浪,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星川凛与藤原慎。
“局势不会很快平息,这段时间我可能顾不上家里。”
星川凛听完,伸手覆住她的手掌,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
“家里有我们,你放心去做你的事。”
藤原慎在一旁附和:
“小银我们会照看好,不用担心。”
简单两句承诺,分量胜过所有宽慰的话语。
那月垂眸看向交叠在一起的手,再抬眼看向身侧的父亲,喉头微哽,没有多说什么,轻轻颔首。
她没有在主屋久留,独自走回了樱霞苑。
那月先去厨房冲了一杯肯尼亚拿铁,放了一块方糖,随后走进书房。
她翻开藤原澈整理完毕的事件调查报告,再从抽屉取出那张局势分布图,平整铺展开来。
那月手持红色水笔,根据事件报告,在图纸上快速修改标注。
先是直接划掉五条悟与禅院直毘人的名字,一人被封印,一人死亡,已经退出了棋局。
她圈住加茂宪纪的名字,将加茂家与羂索之间原本的疑似“合作”关系,改为单向控制。
紧接着修正高层与脑花的关联,抹去双向利用的标注,只留下羂索单方面利用高层的指向箭头。
报告里清晰记录着,虎杖悠仁体内已容纳十五根宿傩手指——这是凌晨在车上藤原澈未曾提及的。
那月短暂停顿,端起拿铁抿了一口。和往日她爱喝的无糖款式不同,苦中带了些甜味,是五条悟的味道。
虎杖的死亡确实是最稳妥、最省事的避险方式。可若是这么做,她和趋利避害、草菅人命的高层又有什么区别?
虎杖是五条悟倾力守护、用心教导的学生,绝非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更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处死虎杖,就能彻底根除宿傩的威胁。也没人能保证,这片被咒力浸透的世界里,不会再出现下一个承载诅咒的容器。
放下咖啡杯,她提笔圈住虎杖悠仁的名字。
笔尖下移,落在图纸左下角的乙骨忧太身上。那月唇角微扬,重重圈下这个名字。
眼下的局势里,乙骨忧太,是同盟最核心、最关键的顶尖战力。
整理完所有标注,那月搁下笔,取出联系乙骨忧太的影符注入咒力,通讯几乎立刻连通。
“怎么了,那月姐姐?”
忧太的声音传来,嗓音较一年前低沉些许,藏着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月将涩谷事变的关键事态一一告知。
“现在占据夏油杰身体的那个存在,我们称呼它为脑花。它的术式细节尚不明确,但核心能力是移植脑部,夺取、操控他人躯体。”
“对手的能力确实棘手,我有一个想法,有些复杂,等回国再当面细说。”
通讯那头混着街头嘈杂人声与陌生语言,忧太的气息始终平稳,
“按现在的局势,高层很快会下发召回指令。”
“我和你看法相同,用不了多久,五条家连同星和同盟,都会被整个咒术界视作对立目标。”
那月指尖贴着杯口来回滑动,
“忧太,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忧太的语气染上了笑意:
“早就准备好了,你应该已经想好对策。”
那月仰头饮下大半杯拿铁,舌尖擦过唇瓣,沉声开口:
“高层定要处决虎杖悠仁,我需要你保住他。”
影符那头的市井喧闹声渐渐减弱,忧太的声音变得清晰:
“我能设计一场足以瞒过高层的假死戏码,唯一的难题是事后需要一处绝对隐蔽的场所安置虎杖。”
那月放下杯子,缓步走到窗边:
“薨星宫可以藏身。”
“薨星宫有天元大人的结界遮蔽,外界探查不到踪迹。只是天元大人愿意配合我们吗?”
那月望向窗台的三角梅,枝头不少叶片已经发黄卷曲,丝毫不见夏日盛放时的生机。
“对比高层的所作所为,天元大人会做出更合适的选择。”
乙骨不再犹豫,立刻补充后续规划:
“完成假死之后,我会亲自护送虎杖前往薨星宫,顺便向天元大人询问解封五条老师的方法。”
“查到任何相关消息,都要告知我。”
“我记住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
影符那端的嘈杂人声彻底消失,却传来一道散漫男声。忧太低声示意对方安静,那人却毫不在意,自顾自聊起早餐相关的琐事。
那月安静等候,随手拿起窗台的修枝剪,打理三角梅枝叶。枯黄叶片不断脱落,散落在盆土、窗台,还有书房外的地面。
等那边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忧太的声音才重新清晰起来:
“那月姐姐,米格尔后续如何安置?”
“会安排专人接应他,回国记得多带些咖啡豆,口感很不错。”
忧太欣然应允。
要事已经全部交代完毕,两人没有多余寒暄,很快就切断了通讯。
那月收好剪刀,将修剪下来的枯枝败叶收拾干净,端上空咖啡杯走出了书房。
窗台上的三角梅只剩零星绿叶依附枝干,枝条朝着光源舒展,倔强等候合适的季节。
不过片刻,那月重新坐回书房的书桌前,手边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与两枚甜甜圈。甜甜圈是她早前去往薨星宫前提前备好,收进冰箱,留着回来吃的。
她取出联络加茂宪纪的影符,正要注入咒力,五条家的影符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那月接通后,五条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那月,五条家与星和同盟,必须重新确定合作界限。”
“五条家打算放下绵延千年的血脉执念了?”
那月拿起一枚甜甜圈咬下,点心刚从冰箱取出,入口带着凉意,她的眉头不禁蹙起。
五条烈没有正面回应,语气沉了下来:
“失去了五条悟,五条家与星和同盟都难以独善其身,我们需要更深一层的绑定。”
那月咽下嘴里的食物,靠进椅背里:
“长老的判断有误。这场风波里,首当其冲的必然是五条家。星和同盟如今有我这名觉醒了领域的特级咒术师坐镇,高层不会轻易动手。”
“现在是你们迫切需要同盟,而非我们仰仗五条家。”
五条烈的声音透出几分急迫:
“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五条家没了,星和同盟又如何站得住脚跟?”
那月神色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