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酬劳的事情不急。”
小祖宗是不会欠死人钱的,他也不急这一时片刻。
涉及锁魂,他一秒收回笑容,板起脸翻开手里的花名册,仔细清点。
“江周和邓川是吧,跟我走吧。”
铁链“哗”地一下勾在两鬼的脖颈和四肢上。
邓川才刚死,一脸茫然还没想起自己是谁,呆愣愣低头看着五花大绑的自己。
一鬼带着他们离开,小许则留了下来,一脸谄媚。
“小姑奶奶,你这回来了怎么没派人来知会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来尽自己的一臂之力啊。”
工作一结束,小许就忍不住巴巴地上前,去讨好他们的金主妈妈了。
温知意并不想理会阿谀的话,她答非所问,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们这身西装……是工作服?”
小许嘿嘿一笑,摸摸脑袋。
“对,这是我们老大准备的,说是这样穿着可以让新来的鬼有好印象,看上去像正规单位。”
“之前的看上去阴森森的,不太利于地府形象。”
闻言,温知意忍不住扶额,摆摆手。
现在的也没好到哪儿去!
“赶紧带他们下去吧,报酬一会儿烧给你们。”
“好嘞,谢谢小姑奶奶。”
送走鬼差,温知意没有一刻停留朝屋外走去。
*
陆绥倚靠在院子墙边,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老大,那边。”
陆绥扭头,就见院子外探出半个脑袋,他失笑,缓步走过去。
“都解决了?”
温知意耸耸肩,打了个大哈欠,一直压抑的困倦袭来。
“我办事,你放心。”
“江周我已经送回地府,里面的李扶光辛苦你们安顿了,哦对了,还有沈清安……”
江周的事对沈清安打击很大,直到现在还呆楞地坐在草地上。
她身上披着灵管局的制服,参差不齐的头发凌乱披散开,双眼空洞,任凭面前的女人怎样问话,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没事,局里有专门的心理辅导师,必要时会对她进行催眠。”陆绥把烟放回烟盒里,漫不经心道。
闻言,温知意收回目光。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陆绥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在见到我的时候,没有把我认出来。”
“怎、怎么可能!”
陆绥话音刚落,温知意连忙大声抢答,等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于是赶紧咳嗽两声,双手环抱在胸前补救道:“我的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陆组长?”
“不过这次能够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没使阴招,多谢多谢!”
温知意说到这里,连忙道:“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等……”
没等陆绥开口挽留,温知意已经脚底抹油般迈开步子,转身朝雾里走去了。
“老大,她也是这次参与进来的受害者?”
“要把她拦下做个笔录吗?”目睹了一切的常冉抱着本子追上来,站在陆绥身后压低声音。
“……不用,有他们就够了。”
陆绥收回视线,地上的学生们还瘫成一片,“她想走,我们这些人也拦不住的。”
“别墅里面还有一个幸存者,让救护车拉走吧。”
眼见自家老大走远,常冉悄悄拉过在录口供的魏明:“诶,那美女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老大怪怪的,一副被人欠了钱的表情。”
“刚刚还不让我们进别墅,神神秘秘的,等见了她之后,又让我们去了?”
魏明手里敲击键盘的动作不停,用气音小声回道:“嘘,那可是差点当上B组组长的狠人。”
什么?
常冉来得晚,自然不知道这一茬。
“要不是她和老大闹得太不愉快,不愿意来,可能早就是我们同事了。”
“所以以后你尽量别在老大面前提她了。”
闹不愉快?
常冉侧头回忆刚刚两人的模样,“啧啧”两声,一脸的姨母笑让身旁的魏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和你们直男没话说,他俩肯定有猫腻!”
魏明想说,你现在才像是有猫腻。
“还站在这发呆,是不打算收工了?”
陆绥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常冉身躯一震,来不及回应,连忙抱起本子转头就走。
惹不起老大,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