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知意也有些怀疑。
可现在她也没法联系上萧露,她先前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再拨打这个座机。
于是温知意想了想,还是上前按响门铃。
屋内没有一点动静,好像没人在家。
温知意不死心,对着门又是一通敲。
“有人吗?”
终于,一阵拖鞋的踢踏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从内打开一条缝,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探了出来。
“谁啊,就不能等会儿,门都要被你敲烂了,你赔啊?”
男人语气很冲,但一抬眼看清来人,不禁愣了一下。
“……温知意?”
见是他,温知意忍不住皱眉。
“陈景淮?萧露在哪?”
眼前的人,正是萧露的未婚夫,陈景淮,也是当时他们那一届的系草。
大三那年萧露看中陈景淮的颜,从此对他穷追猛打的事,整个宿舍里的人都知道。
那段时间,萧露早出晚归,想见她,都得去论坛的八卦模块捞人。
温知意虽不擅长看面相,但这个系草,她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害怕自己的舍友遇人不淑,还劝了好几年。
结果劝分八百次,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前段时间,萧露还给她发了两人即将订婚的消息。
闻言,男人烦躁地抓挠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没好气地回道:“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都半个月没回来了。”
说着,他敞开大门。
“看吧,我这儿别说女人了,连个苍蝇都没有,你找错地方了。”
温知意压根没听到陈景淮究竟说了什么,她的目光直直越过男人的肩膀。
客厅半空,萧露的灵魂正飘着向她挥手,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温温,我在这里!”
”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见状,温知意对着萧露轻轻摇头。
这时,她的手机刚好也响了一下,温知意从口袋里拿出一看,是陆绥发的。
她抬头诧异地看了眼靠在电梯间的陆绥,然后点开手机。
【你这朋友生魂离体,再不回去,恐怕时日不多了。】
难道她看不出来?
温知意没有回复,熄灭手机,再次看向陈景淮,打量的目光愣下来。
这目光盯得人如芒在背。
陈景淮烦躁道:“你要找萧露就自己去找,别来找我。”
对这个当初致力于劝分他和萧露,还有点神神叨叨的女人,陈景淮向来讨厌,说着扭头就要关门。
然而门还没甩上,温知意已经抬手扒住了门缝。
“这么不欢迎我,难道你真跟萧露的失踪有关系?”
“……她失踪了?”
陈景淮先是一愣,随即怒上心头,猛地甩上门。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再来烦我了!”
屋内,萧露刚飘到门口,见门被甩上吓得一闭眼。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捞到门外了。
她飘到温知意身前,眼眶泛红,想拉住温知意的手,但她无法主动触碰到生人,于是眼看着拉了个空。
“完了,我真的死了。”
萧露失魂落魄,眼圈一红,眼泪却掉不下来一滴。
温知意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这不是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萧露撇撇嘴,站在原地。
“这里还是我的活动区域,但再走几步就不行了。”
站在不远处原本没说话的陆绥忽然直起身,走到两人的身边。
“你试试看。”
忽然看到这么一张脸,萧露愣住了。
下一秒,她钻到温知意身边,朝她疯狂眨眼,表情里里没有一丝对自己的担心,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温温,这是不是我们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在宿舍楼底下等你的帅哥啊?”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联系,难不成是,妹夫?”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知意瞳孔地震。
而一旁,陆绥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看看,就连你舍友都能一眼认出我。
而你,共事许久的温知意同志,竟然还要被屡次提醒才想起来。
萧露的小嘴还在那叭叭叭讲个不停,温知意扶额,赶忙制止:“先别说这些了,快点过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你困在了这里。”
一听这话,萧露抿起嘴,神色变幻几次,也严肃起来了。
只见她双手掌心朝外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直到离电梯间不到两步路的地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