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垚昏迷着,归尘扶着他,顾及到他身上有伤,几人都走的很慢,并列一排,苏阿酒走在两人中间。
左右两个人手里都有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手里空空,她们都不说话,冷淡的很。
苏阿酒想缓和缓和,灵机一动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汤泉,轻垚浑身是伤,我们找来药材好好给他泡上一泡,或许对他的伤有用。”
话说出口,空气中又是一片诡异的沉寂。
归尘没说话,衔青更是没开口。
苏阿酒觉得有一丝尴尬,没人回应,她也索性闭了嘴。
过了一小会儿,衔青忽然开口:“好,在哪里?”
苏阿酒:“我之前误打误撞遇到的,就在我们住的地方有座后山,有个刚好能过人的洞口,从洞口进去,就能瞧见了。”
衔青点头:“我知道了。”
……
她们走后,一个身影跌跌撞撞从石窝村一路跑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跟轻垚他们一起进石窝村的萧定川。
他靠树上,捂着流血受伤的腿,看了一眼衔青她们,又低头盯着手里握着的玉还有一根簪子。
目光沉沉,心情复杂极了。
没想到石窝村的妖这般厉害,差点让他有来无回,这次带出来护卫皆是大内高手,但都死伤惨重,若不是人多,加上轻垚给的符箓,他才得以活下来。
可是他还是伤到了腿,动一下都疼。
本以为拿不到玄灵玉壁了,或许是老天有眼,在他往外撤的时候,玄灵玉壁竟悬在空中,在他眼前。
地上还有好大一滩黏稠腥臭的血,不知道是谁杀了那妖,但没拿走玉,让他捡了漏。
不管是谁,他都心生感激。
他拖着腿往另一条路走去,路的尽头栓着一匹赤马,他走过去强忍着痛翻身上马。
额前汗珠从太阳穴滑落,好一会儿才缓过痛来。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回京的路,另一条是夺命手拜托他去的地方。
想到这,他心情沉重,这次进石窝村的人不说全部但大多武功高强,都是江湖上说得上来头的人。
轻垚九死一生,若不是有人护着他,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活着走了出来。
夺命手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也死了,当时,没有拿符的人都疯了一样,分不清活人死人,拿刀就砍。
夺命手虽然强,但架不住人多,面对朝她杀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手软,一刀一个,杀到最后人虽然死完了,但自己也已经精疲力竭。
花妖已经注意到她了,开始主动出击,取她的命。
夺命手意志力惊人,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即使符箓用完,陷入幻境,也能自己破除。
同时她也是一个极度守诺的人,即便体力已经在厮杀中严重透支,她都要把血煞堂找出来,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也就在这时,一根藤蔓从她后背穿过。
被刺穿的一瞬间,脑海中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着“长大了我要跟姐姐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做不到了,一刀割断刺穿她的藤蔓。
萧定川刚好出现,与她四目相对,此时,他也是伤痕累累,惊魂未定。
萧定川被这一幕惊的立在原地。
夺命人眼神一凛,用尽全力力气将手中的剑朝萧定川扔去。
她出手的速度萧定川这辈子都躲不过去。
剑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一刀插在他身后的魇堇花上。
花茎被钉在树上,蠕动的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萧定川大口喘气着,心有余悸的朝后看了一眼,原来如此,他还以为那一下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额头上的汗被他抬袖擦去,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夺命手没了支撑点,彻底掉落在地。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疼的大汗淋漓,面色惨白。
萧定川赶紧跑过去,查看这位救命恩人的情况。
“你怎么样?”他伸手将她扶起,他的手刚一碰到,她就疼得浑身发抖,萧定川发现触感不对,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手掌全是她身上溢出来的血。
夺命手一袭黑衣,深色本就难看出上面有什么,她全身像下就这一种颜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夺命手费力的掀开眼皮,喉咙干涩,但依旧艰难地开口,她说:“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萧定川拧着眉,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