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朵朵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的很是开心,就像是终于有人认可了她这门摸鱼手艺一样开心,“陛下身为皇帝,还不是想干就干,想歇就歇?”
宁杰终于还了她一个白眼,一本正经的摆弄着桌子上的茶壶,“你这就想当然了,朕不把这块土地整理好,你以为你能摸鱼多久?”
何朵朵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一脸“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的表情,嘀咕了一句:“摸一天是一天呗?”
宁杰坏笑着看向这个新一批妃子中最懒也最美丽的一位,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就是这么教她们的?”
何朵朵这才坐了起来,义愤填膺的抱怨说:“陛下莫要说笑,妾可是一句话没和她们说过。”
宁杰笑意更浓了,他也没有反驳何朵朵的欲望,点头称是:“也是,真正想摆烂的人,连和别人说话都觉得是浪费体力,又怎么会和她们说?真正叫嚷着摆烂的,都是在劝别人,自己偷偷卷,没错吧!”
何朵朵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给了一个“你随意喝,我就不给你斟茶了”的眼神,“所以陛下这锅,可甩不到我头上哟!”
宁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用甩,没打算甩,也甩不掉!就像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躺着,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有人学会。”
何朵朵的表情瞬间凝滞了一下,直接笑着说道:“还是甩锅。”
过了好一会儿,宁杰才继续开口“有空教教阿槐。”
何朵朵看了一眼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宁杰,“为什么?”
“不想让她长大了像朕一样这么累。”
一瞬间,何朵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揪了一下,不过她的掩饰功夫很好,那是她在提岚桥当站神的时候修炼出来的本事,那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她把书放在茶桌上,一本正经的冲宁杰抱怨说:“你知道的,我得了上班不适综合症,一上班就头疼!脖子疼,浑身哪哪儿都疼。”
宁杰也没有丝毫惯着她的意思,毫不客气的反驳说:“可是你一点儿活儿不干,老板怎么给你发工资?你可曾见过哪个老板给一点儿活都不干的员工发工资的?有吗?”
何朵朵额了一声,显然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自己已经睡得有些转不动的脑袋,感叹了一句:“也是哦。”
终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立刻开启狡辩模式,“不过,你是皇帝,不是老板哎。”
宁杰气得直哼哼,“有区别?”
何朵朵像是说得有点儿口渴了,她在宁杰的注视下,从桌子上拿起一根胳膊一般长的,中空的卖杆,在宁杰的一脸无语中,将这根来自民间地头儿的吸管,插进茶壶嘴中,嘬了两口,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那倒没有。”
见过懒人,但没见过懒到这个地步的,宁杰对她喝水的动作不予置评,站起身来,感叹了一句:“那就多少干点儿?”
“把你的财会水平,多少展露点儿?让朕也喘口气?”
何朵朵同样无语的嘴角直抽搐,脸上写满了“派活儿就说派活,还绕着么大一个圈子,说什么扶烂泥?”的神情,等到宁杰准备离开时,才像个病秧子一样的给了宁杰一个答复:“我考虑考虑。”
宁杰对她的这个态度还算满意,也是得偿所愿般的说了一句:“行,你慢慢考虑。”
走到门口时,宁杰转过身,指了指她桌上的那本书,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对了,你那本书——《摸鱼的哲学》,写完了借朕看看。”
何朵朵有些吃惊的看着宁杰,“陛下怎么知道臣妾在写书?”
“阿槐说的。”宁杰对自己的好大儿,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
“她说你躺着的时候,手里永远拿着本书,但从来没见你翻过页。”
夜半时分,何朵朵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墨迹未干的一页字,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累死老娘了,还是躺着舒服,财会水平……多少年没人提过了,也不知道他让我露这个干嘛,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