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站起身来都觉得两腿发软,想是眼力用过度了,他捏着眉心,心道:批奏折比写论文可累多了,如何批,得靠猜,猜写奏折的人背后动机如何,还得靠想,想如何应对。
福顺适时的递过一杯茶,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皇后娘娘那边,虽然皇后娘娘隐身的时间短了一刻钟,但她仍然每天还在修炼中。”
宁杰心里一阵嘀咕,十分看不透这个曾经的“榆木疙瘩”究竟在搞什么鬼?是觉得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享受了?还是另有所图,至今,宁杰无法给出清晰的判断,只好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
福顺发现宁杰并没有在自己汇报后陷入预想中那般恼火,想是心情还算可以,于是一边上前给宁杰揉肩,一边说“何朵朵娘娘那边,她也是每天站在自己院中,下半刻钟,不知道在等什么。”
对于何朵朵的心思,宁杰倒是大致猜出了个大概,有些哭笑不得,“她很可能在犹豫,到底是当个继续摸鱼的打工人,还是转正成老板娘。”
福顺眼珠子瞪的溜圆,对宁杰又蹦出来的新词儿很是不解,当初火锅宴上没敢问,如今问来,想必陛下应该不会冲我发火,打定主意后,福顺多了句嘴“老板娘?”
“嗯,应该还在观察中。”宁杰没理会福顺是否真的听懂,继续感叹说:“倒是皇后么……朕就实在有点儿看不懂了。”
福顺心头顿时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虽只伺候过宁杰一位皇帝,但也听苏爷爷说起过,一旦皇帝起了疑心,接下来,很可能是一阵血雨腥风,难道他要对皇后娘娘动手?他旁若无人的摇了摇头,试图掩盖下心头升起的杂乱心思,恰好宁杰吩咐说,“今晚不去皇后那儿,也不去何朵朵那儿。”
福顺乖巧的接过话来,“那陛下去……”
宁杰沉思了片刻,吐出了几个字:“去颜言那儿。”
用过晚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各宫之中纷纷亮起了灯火,颜言的寝宫收拾的很干净,可谓一尘不染,可偏偏墙上挂的几幅画,让宁杰看了很是刺眼,在朕的地盘上,朕的后宫里,挂别的男人的画像,真当朕死了吗?
趁着颜言没注意到自己,宁杰仔细打量了一下画中之人,和自己穿越前见到的那些颇具阴柔之美的男明星没什么区别,虽然有八块腹肌,轮廓也算分明,但整体看上去,总给人一种娘唧唧的感觉,宁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花痴的审美是谁教出来的。
颜言正对着其中一幅画怔怔出神,直到宁杰咳嗽了一声,她才转过头来,见是宁杰,旋即露出一副“大色狼,你不要过来呀”的神情,她转动着警惕的眼珠,全情戒备护住全身,然后哭丧着脸,“陛下,您是对昨天说的反悔了吗?要强制爱了吗?”
宁杰一脸无语的看着颜言,“朕说过,不强迫。”
颜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戒备之色未减,勉强挤出个笑脸小声试探问:“那您是来?”
宁杰走到画前,看看画,看看颜言,一脸“你彻底没救了”的神情,“你就打算以后抱着画像过日子?”
颜言叹了口气,“不是啊,只是没等到合适的人。”
她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宁杰,仍然以失败告终,只好低着头勉为其难的补了一刀,“对你……实在下不去嘴。”
宁杰听罢,给了她一个“听我说谢谢你啊”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过了片刻功夫,他坐到颜言对面,“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颜言抱着自己的小脑瓜,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谄媚,“我想让你帮我开个……”
宁杰也好奇了,他没想到颜言每天除了对着画像发花痴之外,还会有自己的想法,“开什么?”
颜言脸色微微一红,声若蚊虫的补了一句:“开个男模选秀赛。”
宁杰忽然想起周星驰的某部电影里那句经典台词:“皇上,他在耍你哎!”,此时此刻的宁杰,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顿猛烈的暴击,原本提起来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还被狠狠的踩上一脚,宁杰气的鼻子直哼哼,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家伙,你可真敢想……福顺,去茅房取些尿来,呲醒她,对了,不能找有糖尿病的,不能让这个女人尝到一点儿甜头。”
颜言有些厚颜无耻的笑着说道:“逗你的。”说过这话,颜言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你知道,我是个设计师,想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