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信心十足的点头保证,“娘娘放心,我已经实验了很多次了。”
周皇后仍然有些犹豫不决,眼里满是担忧,“可本宫还是有点不放心……”
吴梦知道她的担心是什么,只好继续下了个更大的保证,一咬牙,“娘娘放心,病毒不死,我死。”
看到周皇后一脸不解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要是她追究起病毒究竟是什么来,那自己一天也未必能解释清楚,想到这里,她连忙改口,“额……就是风寒不退,我死。”
这哪是保证,分明是在玩儿命,给周皇后吓了一跳,她半信半疑的看着这个头发像狮子一样的女子,再次确认“这么肯定?”
宁杰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这只会耽误自己的好大儿快一点好起来,连忙岔开话题,“行,那就试试吧。”
周皇后看看宁杰一脸笃定的样子,终于也不再说什么,吴梦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吊针,竹子做的针管,细麻绳做的管子,针头是她磨了好几天才磨好的,针头扎进阿槐的手上时,她疼的眼睛里全是泪,但强忍着没流下来,只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疼……”
吴梦连忙安慰说,“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阿槐十分乖巧的配合着吴梦的动作,硬是没喊没叫,没流下一滴眼泪来,吴梦小心翼翼的调试着输液速度,
周皇后坐在旁边,一直盯着。
宁杰站在窗边,一直看着。
周诚被这诡异的治疗方式给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几个人就这么熬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阿槐睁开眼,只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喝点水,结果却看见吴梦趴在床边,周皇后靠在椅子上,宁杰站在窗边,看向窗外,至于在看什么,她不知道。
她有些虚弱的喊了一声:“父皇……”
宁杰惊喜万分的跑到阿槐身边,连忙问道:
“醒了?”
“嗯。”
“感觉怎么样?”阿槐先是点头,接着又是一阵摇头,“母后!”
周皇后被阿槐的举动给吵醒了过来,一见阿槐嘴唇干裂着,但与昨日的凶险截然不同,仿佛多了几分生机,连忙应了一声:“阿槐?”
阿槐转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咯咯的笑了两声,虚弱但很兴奋的说,“儿臣好像……又活过来了!”
周皇后把阿槐抱得紧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阿槐胡说了,你本来就没死!”
阿槐咧着嘴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示意自己要喝水。
吴梦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见阿槐醒了,连忙伸手摸了摸阿槐的额头,“嗯,体温正常,再打两天针,保管阿槐又活蹦乱跳的!”
阿槐乐的鼓起掌来,“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就可以找睡神姐姐玩了!”
吴梦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心里一阵哀嚎,活祖宗,你就不能换个人折磨吗?嘴上却口是心非的应了一声:“额……好吧。”
周皇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吴梦,“吴梦,有个问题请教一下,”吴梦立刻就懂了,皇后娘娘是想让她看看,为什么太医院的药方治不好阿槐的病,她接过看了一眼,是一张药方,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人参、鹿茸、灵芝……
吴梦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嗨,那帮糟老头子,也不管什么病,就一个劲儿地补,阿槐身体虚弱,虚不受补,越补越糟。”
周皇后这才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难怪……”猛然想起吴梦照顾了阿槐一夜,连忙说了句,“辛苦了,你先回去睡吧,厚礼我随后给你补上。”
吴梦知到这个皇后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但给人打赏的时候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她连忙摆手说“娘娘客气了,不用……额……送点儿也行!妾告退。”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阿槐,阿槐冲她呲牙咧嘴,她也还了阿槐一记鬼脸。
周诚走出阿槐寝宫,刚迈过门槛儿,差点就瘫倒在地,要不是那个疯婆子一般的姑娘妙手回春,自己还能不能回家,脑袋会不会搬家,可就没准儿了,他刚要走,却被宁杰给叫住说了一句:“周大人,太医院是不是该学点儿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