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叫着重新问了一遍:“织什么?织毛衣?”
小安子生怕女帝陛下的这股邪火发到自己身上,连忙解释说:“臣告诉他,他的主要的活儿是伺候好陛下,他却说,侍寝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臣为陛下织的毛衣还差个袖子,容臣织完再说。’”
陈子语无语到了极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抠脚大汉,翘着兰花指,一针一针的像绣娘一般织起毛衣,那画面太美,让陈子语一针恶寒,她连忙摇头,试图把这画面赶出自己的脑袋,她满脸嫌弃的看向小安子:“你问他何时可以织完了吗?”
小安子赶忙点头称是,“臣问了,他说,织完毛衣还有围脖、帽子、袜子、手套……’”
等到小安子说完,陈子语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朕干脆给他开个成衣铺算了!”
小安子知道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否则,女帝陛下一旦发起火来,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于是他加快了语速,“还有一个,叫孙思苗,臣没进他的寝殿。”
陈子语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你进?”
小安子赶忙摇头说,“不是,是臣下不去脚,他寝殿里全是猫猫狗狗,还有鸡鸭鹅。”
陈子语的眉毛不易察觉的抖了几下,小安子知道,这位女帝陛下已经到了她说过的“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的境地,陈子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他想开动物园?”
小安子赶忙解释说:“那他倒没有说,臣在殿外告诉他需要侍寝,他说,臣的猫怀孕了,需要接生,臣这会儿没空。’”
“然后呢?”陈子语已经觉得天快塌了,她只想在天塌之前弄清楚,这天为什么塌,
小安子的脸色同样变得很难看,语气了充斥着几分义愤填膺,“他还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说猫是臣的伴侣,狗是臣的朋友,陛下,是臣的主子,然后他说,主子可以换,朋友不能少!’”
陈子语捧起手,使劲儿在脸上搓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别被带了节奏,“他这是把宠物店开到朕的后宫了?”
小安子发现陈子语已经被一连串的消息打击的连腰都直不起来,慢吞吞的跟个病汪汪的人,一步一步挪着走向椅子,连忙上前搀扶,发现她的脸上已经生无可恋,“陛下,还需要臣往下说吗?”
陈子语有气无力的摆了下手,“说,朕还能承受得住。”
小安子哦了一声,“还有一个叫沈静的,他的寝殿同样下不去脚。”
陈子语哼哼着问道:“他也在撸猫撸狗?”
小安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他的寝殿里没那么多东西,只是脏的不行,衣服袜子乱扔,臣问他如此邋遢,他就不怕陛下怪罪,被杀头吗?”
陈子语把头枕在书案上,侧着脸看向小安子,那架势,像极了已经快缺氧而死的鱼,“他怎么说?”
小安子学着沈静的语气,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他说,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脏不脏不重要舒心就好。’”
陈子语艰难的抬起大拇指,冲小安子点了个赞,“好家伙,这通透感,可以直接飞升了。”
“最离谱的是一个叫洪伟的,臣去叫他侍寝,他说臣的手洗了八遍,还没洗干净,容臣把手洗干净再说,等臣耐着性子等他洗完了手,他又说,呀,刮风了,尘土该飘进寝殿了,容臣擦干净。’”说到这里时,小安子的双手摊开,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陈子语已经被打击的只剩翻白眼了,“他是带着显微镜进宫的吗?”
过了半天,陈子语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书案上,“小安子,带薪拉屎的、撸猫的、织毛衣的、当王八的的、学卡皮吧啦的、洁癖成精的,你没问问那帮菜市场大妈们,她们从哪个庙里,给朕请了这么一帮,活爹?”
小安子知道完了,女帝陛下彻底怒了,不知道又有哪个倒霉蛋儿要触眉头了,看这架势,好像不是自己,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陛下,臣……臣不敢问。”
陈子语怒极反笑,“不敢问?朕倒是想问问,这帮活爹,是来伺候朕的,还是来让朕伺候的?”
发完了飙,陈子语觉得自己才算真的被气活了过来,她的脸难看的像一根苦瓜,“先帝啊先帝,您给朕留的遗诏,到底是几个意思?这帮活爹,朕该怎么伺候?”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画像吹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