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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朕的后宫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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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殿出来,绕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宁云发现朝臣都已经走光,她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只是走到拐角处的廊柱时,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一个人。

宁云记得,上次见到他时,还是五年以前,那时的他头上还没有如此多的白发,脸上虽也已有皱纹,但一双眼却炯炯有神,意气风发,如今的他,痴痴的望向天空,虽腰杆挺的笔直,但那双眼,却变得如同一汪死水,不见一丝涟漪。

她上前迈了几步,与他并肩而立,轻轻叫了一声:“陈王。”

那人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纹丝不动,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应了一声“左相”,算是打过了招呼。

宁云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角度看向天空,竟有了一丝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之感,不过此时大神朝的局势已经糜烂不堪,她也很难静下心来陪他一起欣赏天空之上的“美景”,她酝酿了些许,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陈王,黄角的事,您怎么看?”

常守诚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头也不回的继续仰望天空,半晌,才吐出了一番自嘲味十足的话来:“本王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宁云的眉头跳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质问:“您知道老臣说的是什么意思!”

常守诚这才慢慢侧过身来,看向这个曾经与他同殿为臣,共同侍奉过先帝的左相大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语气也冷得让宁云一阵不适,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便是嘲讽:“本王当然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你的意思,很没意思。”

宁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人对先帝有怨气,但不该把怨气撒在国事之上,如今大神朝内忧外患,即便再有怨气,也不能置朝廷的生死于不顾,所以她也有些愤怒,声音里多了几分指责:“陈王,你……”

常守诚重新转过身去,语气虽然平淡,但宁云听得出来,他不甘心,因为他用质问回应了她的质问,“本王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她陈子语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过了许久,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平淡,但也更加诛心,“还是你故意假装不知道?”

宁云知道自己这些年并未为他说过话,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愧疚,但她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这位大神朝真正的柱石,任由他在这宫墙里空耗一生,她只好开口辩解了一句:“可这毕竟是……先帝……”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起先帝,常守诚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疼痛如毒蛇一般从他的骨头缝里钻出,直冲天灵盖,他眼睛里的一道光一闪而过,如摇曳的风中火烛,最终还是摇摇晃晃了几下,最终熄灭了,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下来,淡淡的对着天空说道:“提她做甚,她是她,本王是本王。”

宁云的嘴跟着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她说出的东西,很可能会激怒他,反而与自己的计划事与愿违,她也只能跟着苦笑不已“哎!”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没把握的话,说了反倒不如不说,也许是欣赏过了风景,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或者是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常守诚转过身去,缓缓而行,只留给了宁云一个苍凉的背影,和一句让宁云怎么都琢磨不透的话来,“左相,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宁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她把常守诚的话品味了半天,仍旧一头雾水,只好与他背道而行,两人分道扬镳。

这一幕,陈子语没看到,此刻的她,正在御书房里破防,而让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的人,正是新入宫的活爹之一,罗飞红,陈子语口中的带薪拉屎哥。

陈子语看着罗飞红提交上来的奏折,上面洋洋洒洒的写满了罗飞红思考了几天后做出的人生规划,看得自己嘴角一阵一阵的抽搐,她只觉得,看这玩意儿比看顾景深在她眼前凹造型还让人郁闷,不由得气笑着问罗飞红:“这就是你在厕所里思考出来的答案?”

罗飞红很是认真的点了好几次头,“是的陛下。”

陈子语的脸上写满了“谁来救救我”的无奈,那白眼翻得都快飞出了眼眶之外,“思考出来个‘我想做点儿和别人不一样的’这样的答案?”

罗飞红倒是很沉得住气,他没有回答陈子语的问话,反而反问起这位女帝陛下来,“陛下就说,这是不是答案?”

陈子语被噎得血液直冲脑门儿,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断断续续的结巴着回应道:“额……是……只是……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罗飞红歪着头,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困惑:“那陛下,到底要臣思考什么?”

陈子语抬起手指指向罗飞红,“你……我……我……你……”她结巴了半天,耷拉下了自己的脑袋,很是生无可恋的放弃了自己要发火的念头,“算了,你还是帮朕想想,仲马和吕二布,谁适合去对付黄角吧!”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罗飞红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直接否定了陈子语:“他俩,谁都不适合。”

陈子语那弯弯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从罗飞红的评价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怎么说?”

罗飞红背着手在陈子语面前直转圈圈,“吕二布一介莽夫,冲锋陷阵可以,排兵布阵,他没那个脑子!”

陈子语对他评价吕二布的这番话很是认可,她也知道吕二布的优势跟缺点,可他被否定,意味着自己能用的人又少了一个,她只好把希望转投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仲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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