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哭丧个脸,一瘸一拐的转身就走,谁知道刚走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陈子语突然爆发出的惊天动地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还一边不讲武德的拍着桌子,看得沈静脸上又多了几分郁闷之气。
陈子语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飞,“总算有人能治住你了!”
回到御书房时,已是傍晚时分,小安子见陈子语心情颇好,连忙上前,“陛下,左相到了!”
陈子语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宁云站定在陈子语面前,陈子语调皮的眨着眼,“让朕猜猜,左相来是干嘛的,定是有人说,仲马带领的十万大军到了前线,一仗没打,却让人帮百姓躲藏,成了躲猫猫的将军,对吗?”
宁云没有回答陈子语的问题,反而一脸困惑的反问了一句:“陛下,何为躲猫猫?”
陈子语故作神秘的同样反问道:“左相,您府中可曾养猫?它是不是见你走过去,就跑得无影无踪?”
宁云一拍手,“是啊陛下,每次都要臣找很久。”
陈子语故作高深的仰起脸,笑着说道:“这就是躲猫猫,不说这个了,是不是朝臣弹劾仲马一干人等了?”
宁云连忙点头,表示陈子语猜得分毫不差,“陛下料事如神,正是如此,仲将军此番行径,连老臣都有些看不懂了,实在不知他意欲何为。”
陈子语沉默了好大一会功夫,突然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副硕大无比的舆图面前站定,盯着上面看了半天,“朕也不懂。”
宁云刚要开口,就听陈子语接着说道:“但朕知道,你我都不如他专业,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
宁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那朝堂上,臣该如何应对?恳请陛下示下?”
陈子语转过身来,拳头轻轻按在桌面上,“朝堂的事,朕来说。”
第二日,一上朝,陈子语便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不过她没有给她们借题发挥的机会,而是一个人讲完了全场,“朕收到了你们当中的不少人的奏折,都是弹劾仲马等人的。”,说到这里时,她拿起桌上的折子晃了几下,接着神情变得很是严肃,“有人要朕换将,有人要朕严惩,朕不怀疑,你们的心是好的,但是朕,还是那句话,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仲马在前面吃沙子,你们在后面指手画脚,朕可以容忍你们指点,但绝不容忍你们一直指指点点,还是那句话,你们谁觉得行,签了协议,朕亲自送你们出征,没有,就闭嘴,记住,别拿你的喜好,挑战别人的饭碗。”
这一日的朝堂上,衮衮诸公无一人敢应,陈子语等了半晌,见没人开口,直接吩咐了一句:“退朝。”
陈王寝宫里,常守诚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拿起书,翻开看了几页,又重新放回到案上,抬起头盯着那副没有眼睛的女子画像看了半天,突然传来的细碎脚步声打散了他的思绪,一道黑影从暗处现身,“王爷。”然后将陈子语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汇报了一遍,常守诚头也没回,只是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陈子语是这么说的?”
影子发闷的声音再度响起,“属下一个字都不敢改。”
常守诚沉默片刻后,抬起手,轻抚画框,看着那个被自己亲手抹去眼睛的女子,“看见了么?如果当初本王遇到的你是她,你又何必带着遗憾而死。”他的眼睛深邃的如同无底深渊,“陈子语,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影子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黑影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沈静此刻正呲牙咧嘴的坐在太医院的凳子上,一名上了岁数的太医正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许是动作略微重了些,疼得沈静又是一阵惨叫,“嘶——轻点!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但疼是真疼啊!”
这位见惯了世面的老先生听罢也是微微一笑,安慰说道:“知道疼就好,知道疼,说明你还想活。”
沈静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好像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