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走?想死在这儿吗?”
镇诡司的人见他们还站着不动,直接挥着手里的铁鞭赶人。那铁鞭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迹,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秦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秦屿一把拽住手腕。
“走。”秦屿声音很淡,拉着他就往外走。
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远远地探头探脑。秦桑被秦屿拉着,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贴着驱诡符的门。
那符他认得,是镇诡司特制的,能抵御二级以下的厉诡。能破开这符的,至少是三级。
三级诡……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两人走出几十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秦桑心里一紧,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官服的镇诡司使者快步追了上来。为首那个是个女诡使者,明艳娇美,眉宇间带着几分煞气,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
“刚刚才在门口鬼鬼祟祟什么呢?”那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表情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后落在秦桑脸上,那张美丽的脸满是冰冷道,“大白天戴着斗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镇诡司的人因为身体里面收容了厉诡,逐渐被厉诡的诡韵侵蚀,所以绝大部分诡使者都冷酷暴虐,目中无人。
朝廷也暗中默许他们这种行为,只要能解决厉诡,哪怕是利用无辜百姓去做诱饵,朝廷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而诡使者驾驭厉诡一半靠努力,一半靠天赋,完全不分性别。所以镇诡司里面的诡使者不局限于男女,这也是唯一一个女人也能被称为是大人的官方机构。
秦桑怕这些掌权人,怕他们将自己这种普通人掳了去。因为自从自己醒来,这一个月已经听到太多这样因为貌美而被强取豪夺的事了。
下意识压低帽檐,正要开口解释,秦屿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路过而已,这就走。”秦屿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眼睛却冷冷地盯着对方,没有任何怯意。
女使者眉头一皱,冷笑一声,敢这么平淡的跟她说话简直就是在找死!刚想一鞭子将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平民甩出去,手上还没动呢,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眼前这个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双眼睛……
那眼神不对。
像是见过血的,不是普通的血,而是带着煞气的。
“你是什么人?”女使者的语气变了,多了几分审视。莫不成在这偏僻的小荒村还有野生驭诡者?
“一个普通的青山村村民。”秦屿面不改色,“刚从镇上买了东西回来,路过这里,被你们的人拦下了。”
女使者明显不信,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路过?刚才我分明看见你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说,你是不是认识那户人家?”
她这话纯属找茬。
但镇诡司办案,向来是想找谁的茬就找谁的茬,谁让这世道是这样呢,镇诡司作为官方镇诡机构,他们的权力比天大。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镇诡司驾驭了厉诡之后人性会逐渐消失,变得暴虐冷酷。朝廷还需要这些镇诡司除诡,所以对他们暴虐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的寿命也就三年五年。
秦桑听出她话里的不善,连忙上前一步:“大人误会了,我们真不认识那户人家。我弟弟刚大病初愈,我带他去镇上看看大夫,这就准备回村了。”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说话时抬了抬头,斗笠下的脸露出来几分。
女使者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她的眼神变了变,从审视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刚好她没有玩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把斗笠摘了。”她突然道。
秦桑一愣,下意识攥紧了帽檐。
“叫你摘就摘,磨蹭什么?”另一个年轻点的使者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秦桑的斗笠。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瘦削的手腕扣住了。
敢动他哥,找死!
秦屿的手几乎要将这人的手捏断,那年轻使者挣了一下,没挣动。他脸上闪过惊怒,另一只手直接摸向腰间的诡器:“你他妈——”
“够了。”
女使者忽然开口,盯着秦屿的目光变了又变。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从这少年身上掠过。那种波动他太熟悉了——是诡韵。
这少年是驭诡者?
而且这诡韵的强度……至少是容纳了两只诡的级别?
十七八岁,容纳两只诡,看起来也只是正常人偏消瘦?
女使者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她在这行干了三年,到现在也只敢容纳一只诡,第二只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不是她不想,是不能。容纳诡就是在赌命,大部分人究其一生,只能驾驭一只诡,而找到第二只能与自己第一只鬼相匹配的鬼,那简直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