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桑发现秦屿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个弟弟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以前看他都是骄傲中带点自信的。现在呢,眼神奇怪地频繁看他。鬼鬼祟祟躲躲闪闪,看得太频繁了,频繁到秦桑有时候一抬头,就能撞上他的目光。
关键是被秦桑发现了,这家伙还居然若无其事又带着心虚和掩耳盗铃地光明正大看他。
秦桑:哦?这是什么,弟凝吗?干什么?青春期到了然后抽风了?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又因为他眉骨高,眉压眼得厉害,让秦桑感觉秦屿眼神里面藏在凌厉和诡异,其他就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了。
每次被他这样看着,秦桑就觉得心里发毛,又有点说不清的紧张。他想问“你看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出来太奇怪了。弟弟看哥哥,有什么好看的?
秦桑:弟啊,你咋了?跟哥哥说说,哥哥以前是心理委员!
但是几次话到嘴边,秦桑还是咽下去了,只能假装没发现,低头做自己的事。
可秦屿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了,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凉意,总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贴上来,黏在后颈上、耳廓上、侧脸的轮廓上。
秦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对方的视线跟蚊子的嗡嗡声一样烦人。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个……”这天傍晚,秦桑终于忍不住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屿正靠在窗边,闻言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没有。”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
“没看。”秦屿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但是秦桑就是感觉他说话的语气很拽。
“你想多了。”
秦桑:“……”
他明明就在看!混蛋弟弟,来个人,快把我弟带走!
可秦屿已经转身出了门,只给他一个修长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我去周月那边一趟,晚点回来”。
秦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弟弟,怎么好像……在躲他?
秦屿确实在躲,那天之后他就跟秦桑说还是分开睡吧,搞得秦桑一脸懵逼。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躲还能怎么办。
那天晚上的梦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他越是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梦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那些温柔的触碰,那些低低的絮语,最后定格在秦桑笑着的脸,和那句“你看看我”。
每想起一次,心就跳一下。
跳得他心烦意乱。
他可是直男啊!!!以后可是要收无数漂亮妹子的,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跟自己同一个身体构造的男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这个身体的哥哥!
啧,这个祁朝的风水不会有问题吧?他来这里才多久,就做这种梦!这件事情事态很严重,已经影响到秦屿的心态了。
总之,秦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呢?这像话吗?!
然后……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镇诡司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周月说得没错,各地的诡确实开始暴动了。短短几天,他就处理了三起诡袭事件,关押了两只三级诡,还协助周月镇压了一只濒临突破的四级诡。
累得半死,晚上倒头就睡,按理说应该没精力胡思乱想了。
可没用。
不做春梦还好,一做,梦里面的脸就清晰了。
甚至不做梦的时候,他也会经常想到这个哥哥。秦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回头对他笑;秦桑站在槐树下,花瓣落了他满肩;秦桑在屋里点灯,烛光映着他温柔的侧脸……
每一个画面都很美,美得秦屿频繁去换裤子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有几次三更半夜撞到周月,周月意味深长地说还以为……原来是他肾虚。
秦屿:这疯子!看什么看?
然后他就会偷偷跑过来秦桑的房间,开了诡域的小圈秦桑是很深的熟睡的,秦屿看着看着就上床了,就睡在他身边。
榻上那人睡得板正,长发如墨铺散在枕头上,正脸清绝美隽,睫羽垂落如蝶翼栖停,肤色在烛光里泛着瓷白,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缕烟,是不染尘俗的清艳。